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汇演(第2页)
“图三件事。”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凿地有声,“第一,图个‘信’字。
我在内地做实业,靠的是政策放开、百姓信任。
到了港城,没根基、没招牌、没人证,就得靠实实在在的契约、一笔一笔的账目、一趟一趟的船期,把‘宁卫民’这三个字,钉进港商心里,钉成一块硬牌子。”
“第二,图个‘路’字。
我师父说过,商人最怕的不是没本钱,是没通路。
货运没船,是断路;餐饮没牌照,是堵路;旅游没渠道,是迷路。
霍老先生您手里攥着的是港城最硬的几条路——海运是血脉,地产是筋骨,金融是神经。
我今天不敢求您给我开天门,只盼能借一段引水渠,让我这股水,流得顺些,走得远些。”
“第三……”
他略作停顿,目光掠过霍震霆脸上尚未消尽的疑色,落在霍老先生沉静如海的眼波里,“图个‘证’字。
我常听人说,内地商人土、莽、急、躁,不会算长远账,只盯着眼前利。
这话我认一半——确有其人。
可我也想让世人看看,不是所有内地来的,都是拎着皮包喊口号的。
有人真在学、在试、在扛,在用最笨的法子,一砖一瓦,盖自己的屋。
霍老先生,您要是信我这屋子能立住,我就把它盖给您看;您要是觉得我根基浅、火候差,我宁卫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绝不赖在这儿讨面子。”
满室寂静。
唯有窗外中环车流隐隐如潮,衬得这方寸包厢静得能听见茶汤在青瓷盏里微微晃动的细响。
霍震霆喉结微动,终究没再开口。
霍老先生却慢慢鼓起掌来。
不响,但极沉,一下,两下,三下。
如钟鸣,似叩问,更像某种无声的应诺。
“好。”
他声音低而有力,“这三句话,说得比许多博士论文还扎实。”
他抬手示意侍者撤下已凉的虾饺,换上新蒸的叉烧酥——金黄酥皮裂开细纹,油润肉香扑面而来。
“阿民,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一份东西。”
“什么?”
宁卫民坐直身子。
“一份‘路图’。”
霍老先生指尖在红木桌面轻点三下,“你要走哪几条路?走多宽?走多长?走多久?每一步要什么人、什么船、什么证、多少钱?出了岔子,谁兜底?赚了红利,怎么分?亏了本钱,怎么补?这些,不用花哨辞藻,就用你师父教你的‘笨功夫’,一页一页,算给我看。”
宁卫民心头一热,几乎脱口而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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