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第2页)
春婵六神无主地喃喃道,澜翠垂头不语,像是默认了。
“我去御药房抓些药,送到寿康宫门口,托其他宫女带给你。”
“不用不用,就不麻烦你了。
余常在疑心重,你托人带药给我,她会找我麻烦的。”
余常在的喜怒无常是真的,但澜翠也掺了些私心。
她对嬿婉尚存戒备,且还被装咳疾待进忠救援的心事压着。
她就怕旁人在药上做文章,一不小心还会牵扯出诚心拉她一把的进忠。
嬿婉见澜翠恐慌得连春婵的试图递药都一口回绝了,又见她断断续续实在咳得难受,不由得对那疯妇愤恨更为深重。
或许也掺杂了自己对梦中启祥宫疯妇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隐恨,嬿婉眉头一拧,咬牙道:“若她打你,你就抄家伙还手,再飞奔出去呼喊呢?摊上这种事,你既不必敬她是主子,也不必给自己或是给她留体面了,兔子急眼也该咬人。”
“公主,您这法子治标不治本,而且澜翠她就算敢用一回,也断不敢用第二回的,这要是被皇上得知了问罪可怎么是好。”
春婵未料到嬿婉会露出如此狠厉神色,她身子一颤,连忙劝道。
或许是公主因梦见过自己成了受欺的宫女,所以才失了态,春婵不一会儿便想着了合理的因由。
嬿婉本还想言若被逼到了极致,打服疯妇不失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上策,可听得春婵的劝解,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是借澜翠的事泄了愤。
澜翠是平凡的宫女,又不是自己这样任性妄为的公主,逞一时之快只会害了她。
嬿婉面上一赧,带着歉意道:“是我冲动了。”
“十公主,时候不早,奴婢该回寿康宫了。”
澜翠确实不敢逗留太久,不等嬿婉想到其他法子她就急着出言。
“我回去替你想办法,有了主意就让春婵来寻你商量,你千万要尽量抽出一时半刻与她碰个面。”
嬿婉怕她被疯妇责罚,不敢多耽搁,但也尽力恳切地叮嘱道。
“缓几日吧,奴婢担心春婵连着来寻,会被余常在瞧出端倪。”
见澜翠诚惶诚恐,嬿婉不好再说什么。
待她的身影隐入宫道后,嬿婉才走去与额娘会合,路上把澜翠的事与她说了。
慈文只觉此事较为重大,暂时没能定下举措。
嬿婉回宫后浑身疲累,早早的便上榻以一夜好眠养精蓄锐。
当晚,进忠伺候在皇上身边时,一直盘算着他究竟会在慈文生辰当天的日间还是夜间前往。
盘算到皇上歇下,也不见他再提起永寿宫,并且看着他也不像有差遣太监去内务府取赐物赏给慈文的想法。
这段插曲像是被皇上抛诸脑后了,进忠有些郁闷,又不便自作主张提起,只好在脑中仔细排布上差日程的调换。
拿不准皇上何时前往,那也只能排个万无一失了。
他一下值就去寻了几位同僚调班,以自己需要空出某个整日寻宫外友人玩的理由,把慈文生辰当日自己的班调成全天连带夜里值更。
翌日,嬿婉坐于窗边,目光扫过那两朵摘下后还存放着的凌霄花,取来置于手心轻轻地捻。
她的心绪被澜翠的事儿压着,脑中时不时就复现出澜翠青红的手臂,连春婵走近了都不曾发觉。
“公主,您想什么这么出神?”
春婵好奇地询问,见公主不答,她伸出指头在其眼前一拂。
“是春婵啊。”
嬿婉这才回神,她忙丢下凌霄花,转脸向春婵笑道。
“公主是在挂念进忠公公吧。”
春婵见那凌霄花都被她捻得卷了边儿,不由得顺着她的心意猜测。
“春婵,你以为我会夸你善解人意么?”
嬿婉佯装着乜了她一眼,忿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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