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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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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命,他不停地想。

他做了各项检查,结果显示:CT无异常,右侧胫骨撕脱性骨折、腓骨下缘骨折、关节囊与软组织肿胀……没有生命危险。

但他还是需要一场手术。

等候手术安排时,他问司机:“你那儿有回音了吗?”

司机嗫喏着回答:“那个女孩子没接电话,她是不是在加班呐?”

纪周行道:“人没接电话,你怎知道她是个女孩子?”

纪周行的父亲已经匆忙赶来。

父亲脸色发白,见到儿子意识清醒还能聊天,父亲的状态缓和了一些,道:“我明天跟你领导打声招呼。

这几个月你别碰工作,躺着养伤。”

随后,父亲逮住了医生,再三询问,确定儿子只是骨折了,左手划破,伤口处理完毕。

纪周行闷咳,问他父亲要手机,又背了一串电话号码。

父亲还当他要谈生意,暗叹:这小子能成大器。

绷带绑着,病床躺着,竟没忘怀使命。

哪知电话打通,传来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是谁?”

纪周行道:“是我。”

他生怕她挂断电话,匆忙说:“我今晚出了车祸,只剩半条命。”

姜锦年刚洗完澡,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挂着一条浴巾,缓慢地擦抹头发。

傅承林知道她不爱用吹风机。

他提起雪白如新的毛巾,帮她揩拭发丝间的水滴,稍一弯身,听见纪周行正在讲话。

傅承林平常做人都有几幅面孔,时间一久,心理活动跟着四分五裂。

他一时觉得纪周行活该受罪,一时又觉得逢难之人其言也善,同时怀疑:纪周行其实安然无恙。

他只是寻了个理由,作戏撒谎。

纪周行道:“我笑一次,全身都疼。

手术马上开始了,你……你在做什么?”

姜锦年的拇指贴近了“结束通话”

的按钮。

她半低着头,一声不吭,那边的纪周行就发笑。

他每挪动一寸身体,便有一寸摧心剖肝的剧痛,窗外月亮渗透树影,送来浑浊光线,他悄悄向她告白:“我爱你。”

他只用了唇语。

他猜测傅承林在她身边。

那么他的执念更显龌蹉,更像是背负着枷锁与烙印的魔鬼了。

可耻又可悲。

十八岁那年,他曾为了女生在操场上约架……他现在甚至不能嘲笑那时的幼稚浅薄,为什么她可以迅速解脱,而他不能?

她曾经属于他。

他越痛苦,就越想笑。

就像她从前遭了委屈,会扑进他怀里一个劲地哭。

他亲手惯出她的坏脾气,又将她推远。

再开口那一瞬,他才发现——姜锦年关机了。

父亲坐在他床头,宽慰道:“儿子,强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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