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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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江淮沉默,神情复杂道:“那日我见卫沨举止有礼,行为坦荡,本以为是个高风峻节之人,没想到……”
门外,苏禧僵了许久,模样木木的,听到最后就连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都忘了。
直到苏礼和吕江淮谈完了话,准备出来的时候,她才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院外。
回到花露天香后,苏禧一直有些心神恍惚。
听鹤问她喝不喝红糖蒸雪梨,她一点反应也无。
听鹤又叫了一声:“姑娘?”
苏禧霍然站起来,把听鹤往外推了推,压抑着道:“不喝,不喝……你出去。”
听雁头一次见到苏禧这般失态的模样,好像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很是不知所措。
“姑娘怎么了,是不是老太爷……”
苏禧不回答,一个劲儿地把她往外赶,然后“砰”
一声重重地关上了菱花门。
过了许久,她才慢吞吞地用手指蹭了蹭眼睛,低头见指尖上沾着一滴水珠,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柜子面前,取出了最深处的紫檀盒子。
双手举到头顶,本来想狠狠地砸下去,但是又想起这是晋王妃薛氏唯一的遗物,就迟迟下不去手。
最后转身气恼地扔到了床榻上,然后找出了上回给卫沨绣荷包的针线笸箩,一股脑儿地都扔在了地上。
苏禧仍旧记得自己上回惊马的时候有多害怕,心跳都快飞离了嗓子眼儿。
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没命了,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只剩下“恐惧”
。
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卫沨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她?
第四十四章
苏禧气得眼泪都滚了下来,她蹲在床畔,扭头用肩膀蹭了蹭眼泪,将卫沨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遍。
难怪上回他出现得那么及时,那时候太害怕了所以顾不上想别的,现在回忆起来,卫沨简直冷静得不像话。
苏禧抽了抽鼻子,她一直以为卫沨只是霸道强势,没想到竟然这么心狠手辣,他难道没想过,自己如果撑不到他过来会是什么后果么?
苏禧哭得累了,竟然连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趴在脚踏上,脸上挂着泪,浓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
听鹤推门而入后看见这一幕,吓得不轻,赶忙把苏禧扶到了床榻上,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心中纳闷姑娘不是刚上房回来的吗,究竟是什么多大的委屈,才能伤心成这样啊?
次日清晨,苏禧用过了早膳,正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清露趁着无人时悄声对她道:“姑娘,马车已经停在后门了。”
苏禧顿住脚步,想起来今日是八月初九,卫沨准备带她出去的日子。
她点了点头,只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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