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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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禧颔首道:“好多了,多谢八姊姊关心。”
不一会儿,讲课的先生来了,这是个颇有才情的女夫子,名叫楚玉茗,是总督府老太太费了一番功夫才请来的,专门给苏家的几位姑娘讲课。
楚玉茗一来,苏禧等人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翻开年前楚玉茗讲到的那一页,正是《论语》里的〈颜渊篇〉。
楚玉茗先抽两人背诵,第一个恰好抽到苏禧。
这些都是苏禧上辈子学过、背过的,况且这阵子她也没有荒废课业,每日练塑身动作时,为了分散注意力,她都会捧着一本书看,是以这段〈颜渊篇〉她很轻松便背了出来。
楚玉茗点点头让苏禧坐下,又抽点了苏凌蓉。
苏凌蓉也很顺利地背了下来,甚至把后面的〈子路篇〉也跟着一块背了。
楚玉茗面露满意,表扬了她一番,便开始讲今日的内容。
苏禧毕竟学过这些知识,且倒背如流,楚玉茗在上头讲课的时候,她便忍不住走神观赏书屋角落摆放的一株紫色吊兰。
楚玉茗发现后,拿戒尺敲了敲她的桌子,她回过头,对上楚玉茗板着的脸,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后头再听课时便专心多了。
苏凌蓉和苏凌芸皆在一旁偷笑。
随后楚玉茗布置了课业,便让她们各自离去。
接下来她们还要上琴课、棋课、画课和绣课。
苏禧棋课和画课不精,这辈子想弥补这两方面的短处,是以夫子讲课的时候,她听得格外专心。
教画的邱夫子让她们今日画“鱼”
,便领她们去了后院的亭子旁,沉声说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我便收画。”
苏凌茵和苏凌蓉画画最拿手,两人各自挑好位置,没思考多久便开始动手。
不多时,苏凌芸和苏凌苒也开始画了,唯有苏禧迟迟没有提笔,站在画架后面观察水里五颜六色的鲤鱼。
半个时辰后,苏凌蓉见苏禧仍是一笔未动,故意笑道:“禧姐儿,你若实在画不了,交一张白纸,先生也不会怪罪你的。”
苏禧没有回应,又过了一会儿才提笔蘸了蘸墨,总算开始作画了。
一个时辰后,五人将各自的画署名,交给邱夫子。
邱夫子散了课,苏禧收拾好笔墨纸砚,同苏凌茵和苏凌苒告别,便回了将军府。
次日画课,邱夫子将几人的画作点评了一番。
苏凌茵的画位列第一,她画的花儿栩栩如生,一群鱼儿在她笔下仿佛活的般,获得了教画夫子的盛赞。
接着便是第二,邱夫子拿起另一张画,顿了顿,颇为感慨地道:“九姑娘的画工进益了不少。”
苏凌蓉愣住,旋即不可置信的看向苏禧。
也是,以往的画课都是苏凌茵第一,她稳居第二的,如今苏禧的画竟得了第二,难怪她意难平。
接着邱夫子宣布了剩下的几名,苏凌蓉第三,苏凌苒第四,苏凌芸居末。
苏凌蓉举手道:“夫子,可否让我们看一眼九妹妹的画?”
邱夫子把五人的画发下,苏凌蓉和苏凌芸凑到苏禧桌前观看她的画作。
不得不说,苏禧作的画确实有点意思。
她深知自己的短处,是以不像苏凌茵那般画大面积的鱼图,她只挑了两条颇具特色的鲤鱼,一红一金,你追我赶,张着圆圆的鱼嘴互相抢食,画面生动活泼,看得人想往鱼嘴里撒一把鱼食,让它们别争抢了。
苏凌蓉顿时没了声,她原本以为是邱夫子看走眼,可如今一看,也觉得苏禧画得不错,只是心中仍有些不服气,待画课散后,将自己的画三两下撕成碎片,扔进九思书屋前面的一方水池里。
苏凌芸安慰道:“五姊姊不必生气,禧姐儿只是投机取巧罢了,这次画得好,下次未必也能赢你,况且只画画好有什么用,琴棋书画里,这画可排最后呢。”
往常都是苏凌芸排第四,苏禧垫底,今儿苏禧一跃而成为第二,苏凌芸反而成了最后一名,心里自然也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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