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3页)
闻人照花对师尊的痴恋……沈淮海是当局者迷,还是故作不知,都与旁人无关。
乐逾与蔺如侬,闻人照花与沈淮海,就如沈淮海的“象”
万丈红尘,红尘之中,都是痴人,都有一身冤孽。
蔺如侬自语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她与乐逾同行至此,也该告一段落。
她身孕已近四个月,应当回归东吴,不会再与乐逾跋涉北上。
她又斜乜乐逾一眼,妩媚地以指掠鬓,犹如当年裸露一足,叱一声“当心”
,却反手打出珠花一般,道:“我倒真想亲眼瞧见近两百年来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冒武林大不韪的犯上之战。
虽然这一战,多半是你的亡命之战。
但是,万一——”
万一乐逾冒犯北汉国师而不死……蔺如侬以手指绕骏马缰绳,道:“乐岛主晓得我为什么陪你走这一遭?”
乐逾望入她眼中,道:“乐某想来,大美人是为了腹中女儿。”
蔺如侬微微一笑,温柔抚腹,道:“乐岛主果然是个明白人。”
她早在入楚宫前就定下这主意,否则不会要乐逾为腹中女婴起名,让这未出世的孩子与蓬莱岛的渊源再深一层。
蔺如侬不能看她长大,生下这孩子后,她有一件事必须去做。
蔺如侬脆声笑道:“前些时候我说过,师怒衣已经被人杀了,乐岛主却不问我谁杀了他,看来也已经被你猜着了。”
江湖中与师怒衣有仇的人多,敢报仇也能报仇的不足一掌之数。
让蔺如侬如此伤神,多半是岑暮寒杀了师怒衣。
可师怒衣即使天人五衰到来衰弱至极,也是宗师之身,没有理由被小宗师所杀,其中必有内情。
岑暮寒的师父死在他手上,岑暮寒因此第一次与蔺如侬决裂,或许师怒衣壮年时杀妻逐女,人之将死,终于决意做一次慈父,用一死了结杀岑暮寒之师的旧债。
但那又有什么用?
蔺如侬轻易道:“岑郎杀了师怒衣,我就要杀岑郎。
——我恨不得亲手取师怒衣性命,但只有我杀得,旁人杀他就是与我为敌。
岑郎杀他就是负了我。
他既然负了我,我心里头就负气,天下大多数女人遇到我这样子的事,身为母亲,或许咽得下这一口气,先把孩子养大,我却不要这样。
我一生负气到底,没有一次忍气吞声过,这次若不杀岑郎,我每一日都被气恨煎熬,生不如死。
所以还是趁早杀了岑郎的好,可杀了他我却也不能独活,这样一来,这孩子注定一生下来就父母双亡。”
她虽爱这未出世的孩子,却绝不会为这孩子委曲求全。
说到此处,忽然嗤笑一声,道:“乐岛主,我这样的女人算不得好母亲。
我记得乐岛主的娘亲也早早抛下你去求她的宗师之道,这么多年来……你恨过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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