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3页)
既然乐逾不愿留,他就唯有出其不意强留他下来。
皇位排在乐逾之前,如今皇位已十拿九稳,留人他也早有谋划,切不可在此时功亏一篑。
萧尚醴道:“阿嫂为我出了两策。
一为‘明志’——”
辜浣微吁,便是当初联合高锷,引一干诤臣上书进谏,使静城王可以挺身而出剖心明志。
否则他虽是昭怀太子胞弟,上有其他兄长,为何要争位?为何皇位又非他不可?必要使群臣明白,因他是为天下生民安身立命而争。
其中几成真几成假已难分清了。
萧尚醴再道:“二为‘纵火’。”
楚帝一怒,必定将他贬去眼下最水深火热之处,他便刚好引那一把大火滚滚浓烟烧回大楚都城内朝堂上。
辜浣叹一声,萧尚醴道:“然而我并没有按阿嫂教的做法,而是按我自己的做法去做。
如今都如阿嫂谋划一般奏效了。”
他这月余以来行事,如火中取粟,几次三番剑走偏锋,都不是辜浣教的,她素来点到为止。
辜浣轻声道:“或者如我教你那般,才是行不通的。
这几日我梦到从前许多事,我能思量的陛下早已思量到了。
若是你没有自作主张铤而走险地搏过来,只怕今日已步尚酏的后尘。”
她忽而释然一笑,萧尚醴抬起头来看她,那双美目望了她一晌,道:“阿嫂为我出了两策,我在这两策后又加了一策。
这一策比起阿嫂如同儿戏,但却足以使寿山王万劫不复。”
辜浣道:“哦?”
萧尚醴道:“朝会后我对寿山王说了一句话。
寿山王不日必反。”
辜浣双眸闪动,寿山王对其母之死多年来耿耿于怀,并非宫廷秘闻,她蹙眉道:“你对他说:‘和妃乃是陛下手刃’?”
萧尚醴却摇头,美艳眉眼转向窗外雨幕,水红蔷薇已被打落满地,他唇色却是朱红,启唇道:“我说的是:‘父皇早就知道你是个孽种’。”
这雨下到傍晚,夜雨初歇,太液池边一座半临水的宫殿明灯高悬。
殿四面都是茜红纱幕,宫女拉动引绳使纱幕摇动,十六名美女在纱幕中持素纨团扇起舞。
楚帝偕容妃坐在上首,玉阶下第一席便是静城王萧尚醴,高锷等数位重臣也在有幸奉诏之列。
殿中宫女太监往来侍奉,繁华的歌舞灯火远远传出,飘荡在夜色之中粼粼池水上。
猛然鞋履磨擦之声响起,楚帝慵懒躺倒,双眉忽地一拧。
萧尚醴面容不变,满殿歌舞如被凝住,一个亲信太监蹒跚上前启禀。
楚帝讥笑,目光扫过萧尚醴,道:“你的兄长——反了!
城东暴乱,静城王,寡人命你丑时之前荡平乱党,他既不知死活,寡人便准他自取灭亡!”
你既逼反了寡人的另一个儿子,便由你来平息此事。
赴宴诸臣都暗自度量,寿山王何其不智,全无征兆,突然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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