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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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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杜鹃和父亲一直暗中有所联系,那么,会是怎么样的关系,才能令父亲默许她每年给母亲送花?将颐非也在使船上这么机密的消息都告诉了她?又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卫玉衡的夫人每年都送花给右相的妻子?更让她在谈及母亲时,满含憧憬与感情?

某种可能就那样浮在了脑海中——

“姐姐?”

姜沉鱼用最绝望的心情和最平静的姿态说出了那两个字。

话音底下,三分试探,七分祈祷。

可惜,最后的结局是——杜鹃,没有否认。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最荒诞离谱的想法变成事实?为什么要让她先得知答案,再去猜度其中的原由?就好像此时此刻,明晰了杜鹃的真正身份之后,浮现在姜沉鱼脑海里的迷惑就变成了硬生生的钢刀,每个问题都是伤害:

为什么杜鹃会是她的姐姐?

为什么她的姐姐会双目失明?

为什么父亲从没认过这个女儿?

为什么她会嫁给卫玉衡,此刻又在这里设下了一局棋?

她要的……是什么?或者说,父亲要的……是什么?

个中细由,姜沉鱼非不能,而是不敢。

她不敢想。

她只能怔怔地看着一尺之遥的杜鹃,嘴唇颤抖,眼泛泪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说,杜鹃却说了,“难过吗?沉鱼?”

姜沉鱼摇不动头。

“伤心吗?沉鱼?”

姜沉鱼捂不了心。

杜鹃扯起一丝微笑,声音像棉絮,细细拧织在一起,轻软,却又厚实:“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姐姐;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如今命在旦夕;发现一场惊天阴谋其实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铺垫、准备、酝酿;发现你原以为那个合家幸福其乐融融的世界其实是假的……发现了这一切的你,想哭吗?”

姜沉鱼死命地咬住下唇,不肯回答。

杜鹃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但是比起在梦境中一无所知得享富贵的你,我才是最有资格最有理由哭的那一个吧?因为,我是被牺牲的,被抛弃的,被剥夺了幸福的权利后还不肯善罢甘休的利用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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