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5章 尸易无限210
阿贵则小心地拿起一卷文书,用无酸纸轻轻吸干上面的水分:“这卷文书是用汉文和阿拉伯文两种文字书写的,汉文部分记载的是元代泉州与阿拉伯地区的贸易往来,比如‘至元二十九年,从泉州港出发,载瓷器百件、丝绸五十匹,赴阿拉伯贸易,次年归港,获银千两’,至元二十九年是公元1292年,这对研究元代泉州的海外贸易航线和规模太重要了!”
阿拉伯文部分则记录了贸易伙伴的名称和货物交接细节,阿贵虽然不能完全解读,但也能辨认出“巴士拉”
“巴格达”
等阿拉伯城市的名称,进一步印证了贸易范围的广阔。
老烟枪在棺椁旁发现了一个铜制的罗盘,罗盘的指针虽然已经生锈,但盘面的刻度依然清晰:“这是元代的航海罗盘,上面刻着‘子午卯酉’等方位标识,说明墓主人当年就是靠这个罗盘指挥商船航行的。
在古代墓葬里发现完整的航海罗盘,这还是第一次,对研究元代的航海技术具有重大意义。”
胖子则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阿拉伯银币和波斯金币收集起来,放进特制的托盘里:“这些银币和金币的成色真好,上面还刻着外国文字和图案,肯定是墓主人做海外贸易时赚来的。
我得好好保管,可不能弄丢了。”
他一边说一边数着,“一共二十三枚银币,十五枚金币,这在元代可是一笔巨款啊!”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都在主墓室里紧张地清理文物。
阿贵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文书的整理和解读上,他将文书按照贸易航线、货物种类、交易对象等分类,用无酸纸小心包裹,然后逐字逐句地辨认。
有天深夜,阿贵突然兴奋地叫醒我们,手里举着一卷刚拼接好的文书:“重大发现!
这卷文书是元代泉州港的‘市舶司执照’!
上面写着‘准蒲氏商船出海贸易,需缴纳关税银五十两,不得私贩禁物’,还盖有‘泉州路市舶司印’,这可是元代海外贸易管理制度的重要实物证据,史书中关于市舶司执照的记载非常简略,这卷文书填补了空白!”
Shirley杨在修复一件青花瓷盘时,发现瓷盘的底部有一个“福”
字款:“这是元代泉州‘德化窑’的产品,德化窑在元代就以生产外销瓷闻名,这个‘福’字款是窑口的标记。
你看瓷盘上的‘鱼藻纹’,虽然是中国传统纹饰,但线条和色彩却带有阿拉伯风格,是中外文化融合的典型代表。”
她用细砂纸轻轻打磨瓷盘边缘的缺口,又用特制的胶水修补,很快,这只破碎的青花瓷盘就恢复了大致的模样。
老烟枪则每天都会检查文物储存室的温湿度和盐碱含量,定期用中和剂处理文物表面的盐碱:“这些文物长期被海水浸泡,表面附着大量盐碱,要是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腐蚀损坏。
咱们得时刻盯着,一点都不能马虎。”
就在我们准备清理耳室的时候,警方传来了好消息——他们根据我们提供的盗墓贼留下的工具和脚印,在泉州的一个海鲜市场抓获了四名盗墓贼,还缴获了大量被盗的元代文物,包括完整的青花瓷碗、阿拉伯银币、波斯金币和几卷文书残片。
“太好了!
这些文物终于追回来了!”
陈局长接到电话后,激动地在帐篷里来回踱步,“盗墓贼交代,他们还把一件珍贵的元代青花瓷瓶卖给了一个叫‘吴老鬼’的文物贩子,这个‘吴老鬼’专门倒卖海外贸易文物,经常在泉州、厦门一带活动,还和海外的文物走私团伙有联系。
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联合海关部门展开追捕,相信很快就能将他抓获,追回被盗的青花瓷瓶!”
我们跟着警方去了海鲜市场的临时扣押点,看到缴获的文物整齐地摆放在地上,其中一卷文书残片引起了阿贵的注意。
他仔细一看,兴奋地说:“这是元代着名旅行家马可·波罗的手书残片!
上面的字迹和我见过的马可·波罗游记手抄本一模一样,还提到了‘泉州港’‘香料贸易’等内容,说明马可·波罗当年确实到过泉州,还可能和墓主人有过贸易往来!”
这一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激动不已,马可·波罗的手书真迹存世极少,这卷残片的价值不可估量。
回到后渚港发掘现场后,我们把追回的文物小心地进行了清理和登记,然后开始清理东耳室和西耳室。
东耳室里存放着大量的元代海外贸易文书和账簿,大部分都是墓主人的贸易记录,包括货物清单、收支明细、贸易伙伴信息等,其中一卷账簿详细记载了墓主人从至元二十年到至元三十年(公元1283年-1293年)的贸易情况,涉及瓷器、丝绸、香料、珠宝等多种货物,交易范围覆盖阿拉伯、波斯、印度等地区,为研究元代海外贸易的规模和商品结构提供了完整的资料。
阿贵拿着这卷账簿,对照着《岛夷志略》中的记载,兴奋地说:“《岛夷志略》里只记载了泉州与海外各国的贸易概况,这卷账簿却详细到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和货物种类,比如‘至元二十五年,赴波斯贸易,售瓷器五十件,得香料百斤、珠宝十件’,这对还原元代海外贸易的真实面貌太关键了!”
西耳室里则存放着大量的瓷器和金属器,有元代青花瓷、青瓷、白瓷,还有阿拉伯风格的铜制器皿、波斯风格的银制首饰等。
Shirley杨在一个铜制器皿的底部发现了一行阿拉伯文,用软毛刷清理掉灰尘后,请随行的阿拉伯语专家解读,得知意思是“阿拉伯工匠穆罕默德造”
:“这说明这件铜制器皿是从阿拉伯进口的,是元代海外贸易中‘进口货’的实物证据,也反映了泉州港作为‘东方第一大港’,不仅输出中国货物,还大量输入外国商品,是中外商品交流的重要枢纽。”
随着耳室清理工作的推进,我们对这座元代海外贸易商人墓葬的了解也越来越全面。
根据出土的文物和文书记录,我们确定墓主人是元代泉州海商蒲寿庚的家族成员“蒲师文”
,他继承了家族的海外贸易事业,常年往返于泉州与阿拉伯、波斯、印度等地,积累了巨额财富,还曾担任泉州路市舶司的官员,对元代泉州海外贸易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他的墓葬规模和陪葬品规格,不仅反映了他的财富和地位,也展现了元代泉州海外贸易的繁荣景象和中外文化交流的频繁。
在发掘工作结束的那天,福建文物局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庆祝仪式,当地的官员、考古专家、渔民代表和海外贸易史学者都赶来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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