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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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裕和二叔当时是受父亲之命而来,莫说鞭刑,就算要杀了我我也不敢反抗。
可就在我受刑不过,几乎晕厥过去时,外头忽然丢进一枚烟雾弹,然后鲁大师就从窗口跳进来,一把拉了我就跑。
后来他和我说了他的身份,他说他受了佛法点化,有心改恶从善,只是没人肯信他。
“听了他的说法,我就想到自己。
我其实也想和慎德山庄断绝关系,清清白白做人,免得有一天身份败露,让你们以我为耻,甚至要杀我而后快。
他觉得和我同命相怜,又感激我教他出家避祸,就想法联络姚师弟,让他把我母亲也救了出来。
如今我已打定主意断尽和褚家的关系,你愿意信我也好,不信也好,我只想以后退出江湖,平平安安和母亲度过一生就好。
”
说到这里,褚掌门就住了嘴,低下头接着缝他的袖子,沉默地等待着尹师弟的裁决。
要是尹师弟接受不了他的身份,他就退出天脉剑宗,带着老夫人投奔华大少;要是尹师弟还当他是师兄,肯让他接着当这个掌门,他一定好好改造,争取重新做人,带领天脉剑宗走上集团化、企业化道路。
尹师弟也一样沉默。
直到褚掌门缝完最后一针,低头咬断线头,他才站起身来,从褚掌门手里接过了衣服。
衣服补得十分平整,若不留心几乎看不出曾扯破过。
尹师弟将衣服穿到身上,就着烛光细看着那条袖子。
良久,他忽然破颜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多谢掌门师兄替我补好衣服,下回我穿着一定当心,不会再将它扯坏了。
天色不早,掌门师兄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
他走得极潇洒,步履轻捷,脚步声微不可闻。
直到出了门,他都再没回头看褚掌门一眼,只在出门之后,回身带上了门,然后便一路往自己下处走去。
褚掌门觉得自己脑子不大够用,分不出他是怎么个意思,是打算就此放过他呢,还是要来个秋后算帐。
他一肚子心思,也不敢睡觉,直至更深夜静之时,蜡烛依然点着,光芒透出窗纸,在一片黑暗之中极为醒目。
就在这静谧冬夜之中,院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人粗鲁地推开,随着一阵寒风同时闯入的,是两张不知愁的脸。
萧大师和姚师弟的神情之中溢满欢欣,和褚掌门这种死刑犯般的心态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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