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2页)
疯了,当然是真的疯了。
再疯下去,他保不住不会随着当年李存冷掉落的侧崖跳下去。
没想到推来挤去,还是转回到原点。
差一点就擦肩而过,差一点就真的万劫不复。
断续声随断续风,隐隐传到谢芳菲耳朵里。
谢芳菲由梦到醒,由惊愕到从容,反应过来,慢慢走到他的身边,仰起脸,泪光婆娑,心神震dàng,不能自已。
忽然微笑起来,一声一声地呼叫:“开雨!
开雨,开雨——”泣不成声,婉转缠绵,感心动耳,dàng气回肠。
宛若梦境!
谁道浮生不若梦,假做真时真亦假。
秋开雨狠命搂住她的时候,谢芳菲失声痛哭。
为什么哭,她不知道。
那么多人死了,他们总算活了下来,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哭。
所有人的死成就的是他和她吗?谢芳菲不敢这样想。
死的人不会真正死去,活的人却要好好地活下来。
谢芳菲抱紧秋开雨,他们什么都没有,连命也保不住,只有彼此。
活一日是一日,没有明天。
纵然他和她在一起,也保不住天长地久,瞬间生离死别,谁也说不定。
这样的乱世里,谁也说不定。
形势永远比人qiáng。
谢芳菲和秋开雨带着小文离开了,去了她一直向往的“天苍苍,野茫茫,风chuī糙低见牛羊”的塞外。
说不定会碰见任之寒,他或许有了许多的小孩。
那里也不是乐园,可是新的地方,新的开始,他们还想彼此靠着多活两天。
这里太多的死亡,太多的鲜血,压得活着的人喘不过气来。
谢芳菲他们经过建康的时候,城毁人亡,一片废墟,满目疮痍。
谢芳菲指着远处的建康宫沉沉地说:“开雨,你看!
”秋开雨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明白谢芳菲的意思。
国破山河在,城chūn糙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再多的言语也显得苍白无力。
建康宫,建康宫再一次被毁。
谢芳菲除了叹气,没有其他的话。
她在此时忆起容qíng,想起苏东坡写的一首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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