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应缘之人（第3页）

云海翻涌，将石殿衬得愈发孤高寂聊。

片刻后，声音才缓缓响起。

一声轻唤，却让聂天峰心神肃然，凝息静听。

“我等立于此处，是为在风雨欲来时，为后来者撑起一隅晴空。”

“在这天地剧变、暗流汹涌的时代，若无前人披荆斩棘，筑起屏障，如你这般的后来者，只怕连破土见光的机会也无。”

声音微顿，似有千钧重量沉入字句之间：

“而你等出现，是为在洪流决堤之际，能与我等同立于浪尖，共扛这万丈浊涛。”

“至于云蕖……”

话音渐缓，如风拂过深潭：

“她的路，是为下一个时代埋下火种——待暗夜褪尽，总需有人点燃黎明。”

最终，那声音回归最初的凛冽，斩断所有彷徨：

“近四百年的谋划，步步为营，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方争得眼下这瞬息先手。

天峰，一念之仁，或成全局之溃。

棋至中盘，一子失着，便是山河倾复——届时所葬送的，又何止一二性命？那是整整一个未来的星火。”

道理他岂会不明？只是当冰冷的谋算落在有血有肉、会笑会痛之人身上时，胸腔里那颗心，终究难以全然如铁。

“弟子明白。”

他低声应道，目光却投向云海之下：“只是……可惜那了因。”

他望向云海之下，目光仿佛穿透层层云雾，仿佛看到了那个似乎懵懂无知，却已然被卷入滔天巨浪中心的年轻僧人。

话音里含着未加掩饰的叹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