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头谢幼萝进了屋,也不知自己哪里突然来的气,总之心里就是不舒坦。
她脑海里都是男人方才眼皮都未抬便直接回了屋的场景。
她觉着心底堵着口气,顺不过来。
在被窝里捂了好一会,才抱着被褥坐起来。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小步跑到那面窗户前。
这窗户打从那晚,再也没打开过。
她将角落里一面不用的长案搬了过去,接着趴在上面,那白皙柔嫩的手往前伸一下,又缩回来,反反复复几次,她咬了一下唇,小手握成一个拳,在那窗面上敲了一下,两下,三下。
“说话。”
隔着一面窗,她听见男人的声音,低哑中夹杂着一丝疲倦。
谢幼萝双手枕着,下巴贴上手背,望着窗户,酝酿了会,道,“阿萝方才听白侍卫说,三爷那有一壶雪花酿。”
男人低低嗯了声。
“三爷喜欢喝么?”
男人没有出声,过了会反问道,“怎么,你喜欢?”
谢幼萝点点头,“阿萝喜欢。”
两下无话,谢幼萝眨了两下眼,又道,“三爷白日里是去忙了么?”
那人又是嗯了一声。
谢幼萝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她盯着那紧紧贴着墙的窗缝,想了想,还是起身,准备回床上躺着。
不料她刚站起来,那窗叫人从对面推了推,谢幼萝听到裴珩在那边道,“把窗户打开。”
谢幼萝忙去开窗,只见裴珩已经站到了窗边,唇角依旧抿着,他手里捧着一个白瓷玉的酒瓶子。
谢幼萝巴巴看着,那眼神就差伸手去接了。
裴珩瞅了她一眼,慢斯条理地打开那塞子,一股沁凉的酒香味飘了出来,谢幼萝小声道,“白越不是说,您不喜欢喝这玩意的么?”
谢幼萝那生怕自己喝了这东西的模样,犹如一只护食的兔子。
他悠悠走到桌前,拿出一个杯子,倒满。
谢幼萝那头瞧着,早已被这香味馋得挪不开眼,偏生这人还想在她面前喝。
正在她以为裴珩要喝时,他却取出看一根银针,往酒酿里探了探,这才将那雪花酿瓶口重新堵上,递给她。
谢幼萝如获珍宝,冲裴珩扬着小脸笑道,“多谢三爷。”
那张笑脸太过明媚娇艳,裴珩不动声色地挪开眼,只道,“记住,往后不论谁给你东西,吃的好,喝的也好,都要试试是否有毒,莫要因着一时贪嘴生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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