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王翁爱这几年彻底领教了东晋穷到什么地步,皇室穷的叮当响,这些南渡世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冬天窗棂那里糊上麻布就算过冬了,真到隆冬时候,风一吹。
嗷!
*啊!
而且室内还黑不溜秋,要点灯!
现在是好一点了,不过到了冬天,窗棂那里还是继续糊上麻布挡风。
这会没有棉花,冬衣里塞的是丝麻之类,她已经将手中小足袜缝制了了两层,等到冬日直接将丝麻塞进去填充好缝上,就能用了。
“……”
王企之有些小郁卒,不过等他把那几张烙饼吃完,洁面漱口之后。
和王翁爱说起外头的事情来。
“外头有户人家办丧事,灵堂上三个孝子都被杀了。”
王企之说起这个,压低了声音。
这事不是好事,说起来也有一股血腥味。
“嗯?”
王翁爱将手里的针线放到一边,这种事情做多了眼睛疼,正好休息一会。
不然眼睛近视了,也没有眼镜给她戴。
“也是当年苏峻之乱里的事情了。”
苏峻之乱的时候,王企之才出生。
不过王翁爱还是记得那会的人仰马翻。
“嗯?”
“死的那户人姓江,当年苏贼作乱,桓廷尉便是被这家家主所害。
可是事后也不知怎么就无罪了。”
王翁爱听到那个桓廷尉,明白是谯国桓氏的桓彝。
各世家之间的辈分官职是世家女的必修功课。
免得到时候遇上那家人反应不过来,稀里糊涂的就把人给得罪了。
“然后呢?”
这会没有报纸没有电视,王翁爱听着这报仇雪恨的,不禁也有些小兴趣。
“怎么就无罪了。”
那会的皇帝虽然还小,但是对于在作乱中投奔苏峻的大臣格外不留情面,司马氏宗室凋落的不成样,但就是这样,八岁的司马衍还是坚决不宽赦投靠苏峻的宗室,父子孙一块杀了。
这人是有多大的本事,才会判个无罪?
“哪个知道呢。
那会也够乱的。”
王企之说了一句。
王翁爱听了也点点头,这会什么怪事都有,出了这么一桩也不稀奇。
“于是这桓家郎君杀这家三子为父亲报仇?”
王翁爱无意问道。
这仇报的挺彻底的,虽然没有手刃仇人,把一家子都给端了。
用这会人的看法就是,这一支血脉全都断了,到了寒食节,都没有子孙给先祖们祭祀。
绝户了。
“报仇的真够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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