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楚梦瑶 第26章 不会
第二卷楚梦瑶第26章不会
第179章后山野菊与未拆的信
后山的晨雾还没散尽时,楚梦瑶就被林逸的短信吵醒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我在楼下,带了热豆浆。”
她摸了摸枕边的画具箱,昨晚收拾到半夜的水彩颜料在箱子里轻轻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是她特意准备的新颜料,昨天在美术用品店挑了整整一小时,店员说这种矿物颜料混着晨露调色,能画出野菊最清透的黄。
套上米白色的针织衫时,楚梦瑶忽然想起第一次和林逸在后山撞见的场景。
那时他抱着台旧相机,蹲在野菊丛里拍露珠,牛仔裤的裤脚沾着泥,侧脸被朝阳晒得发亮。
她当时误把他当成偷采标本的,气冲冲跑过去,却看见他镜头里的野菊沾着晨露,花瓣边缘泛着金边,像撒了把碎金子。
“这是原生种,比园艺品种多三分野气。”
他当时指着花瓣基部的绒毛给她看,指尖沾着草叶的绿汁,“你看这纹路,像不像梵高画里的旋转笔触?”
此刻楼下的身影和记忆慢慢重叠。
林逸靠在自行车旁,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见她下来,眼睛亮了亮:“豆浆加了点桂花,食堂阿姨说你上次念叨想喝甜口的。”
他把袋子递过来,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晨露的凉。
后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昨晚下过小雨,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林逸把自行车锁在山脚的老槐树下,从背包里掏出双防滑鞋:“换了再走,上次有人在这儿摔成了泥猴。”
鞋是新的,标签还没拆,尺码正好合脚。
楚梦瑶低头系鞋带时,看见他背包侧袋露出半截画筒,隐约能瞥见里面卷着的画纸——是上次她说想临摹的野菊写生。
“你怎么知道我穿这个尺码?”
她踩着新鞋在平地上试了两步,鞋底的纹路稳稳抓住地面。
“猜的。”
林逸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你上次穿的帆布鞋,我偷偷看了鞋码。”
晨雾在他们往山上走时渐渐散开,野菊的清香混着松针的味道漫过来。
楚梦瑶忽然发现路边的小灌木上挂着红绳,每隔几步就有一根,红得像浸过颜料的丝线。
“这是干嘛的?”
她扯了扯最近的一根,绳子末端系着颗晒干的野菊,花瓣蜷成了褐色。
“附近的老人说,在野菊丛里系红绳,能留住秋天的味道。”
林逸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摸出卷红绳和一小袋干花,“我上周来探路时,看见有人在系,就也买了点。”
他蹲下身,把干野菊系在绳末端,又从口袋里掏出支银色的笔,在红绳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这样风吹过的时候,就像在跟我们打招呼。”
楚梦瑶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他画速写时的样子——每次画她的眼睛,总要换三支笔,说“高光要透,阴影要柔,睫毛根的弧度得用圆头笔”
。
走到山腰的野菊丛时,太阳刚好爬过山顶。
林逸打开画筒,里面卷着的不是写生,而是幅未完成的油画:野菊丛里藏着两只手,一只握着画笔,一只捏着调色盘,指尖相触的地方,颜料晕成了淡紫色。
“本来想画完再给你,”
他把画架支在岩石上,声音有点小,“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来补完好不好?”
楚梦瑶接过画笔时,发现颜料盘里已经调好了颜色:鹅黄的花瓣、赭石的花芯、松绿的茎秆,甚至还有点用来画晨露的钛白。
她蘸了点鹅黄,在画里那只手的指甲盖上添了点红:“上次你说我涂的指甲油像野菊的花苞,记得吗?”
“记得。”
林逸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呼吸的热,“你当时说‘等野菊开了,就涂同色系的’。”
他们在画架前蹲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阳光把影子缩成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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