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前夜中(第7页)
“只是为了做事的互相协调,要是事情闹大了,有人朝前冲,有人往后撤,最后是要死一大群人的。
做事而已,夫人言重了。”
“……你们还真觉得自己,能覆灭整个金国?”
“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到这里的,不是吗?”
“……你们,做得到吗?”
汤敏杰抬头看她一眼,笑了笑又低下头看手指:“今时不同往日,金国与武朝之间的关系,与华夏军的关系,已经很难变得像辽武那样平衡,我们不可能有两百年的和平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你死我活。
我设想过整个华夏军败亡时的情景,我设想过自己被抓住时的情景,想过成百上千遍,但是陈夫人,您有没有想过您做事的后果,完颜希尹会死,您的两个儿子同样会死。
您选了边站,这就是选边的后果,若您不选边站……我们至少得知道在哪里停。”
陈文君的拳头已经攥紧,指甲嵌进手心里,身形微微颤抖,她看着汤敏杰:“把这些事情全都说破,很有意思吗?显得你这个人很聪明?是不是我不做事情,你就高兴了?”
“……恰恰相反,我佩服您做出的牺牲。”
汤敏杰看着她,“您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我的老师曾经说过,大部分的时候,世人都希望自己能蒙着头,第二天就可能变好,但实际上不可能,您今天避开的东西,将来有一天找补回来,一定是连利息都会算上的。
您是了不起的巾帼英雄,早点想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往后……都会好过一点。”
他的话语刺痛了陈文君,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随后道:“你真觉得有什么将来吗?西南的大战就要打起来了,你在云中远远地看见过粘罕,看见过希尹,我跟希尹过了一辈子!
我们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知道他们怎么打垮的辽国!
他们是当世的人杰!
坚韧不屈睥睨天下!
如果希尹不是我的夫婿而是我的敌人,我会害怕得全身发抖!”
陈文君语气压抑,咬牙切齿:“剑阁已降!
西南已经打起来了!
领军的是粘罕,金国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
他不是宗辅宗弼这样的庸才,他们这次南下,武朝只是添头!
西南黑旗才是他们铁了心要剿灭的地方!
不惜一切代价!
你真觉得有什么将来?将来汉人江山没了,你们还得谢谢我的好心!”
“若真到了那一步,幸存的汉人,或许只能依存于夫人的善心。
但夫人同样不知道我的老师是怎样的人,粘罕也好,希尹也罢,纵然阿骨打复生,这场战斗我也相信我在西南的同伴,他们必定会获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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