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粮食的路数

相较于军火的暗流涌动，粮食生意看似坦荡，实则暗藏更复杂的牵绊。

林明在账本上“粮食”

二字旁画了个星号——这桩生意利润虽不及军火丰厚，却是眼下最能稳住李五彩，也最考验长江联运线运力的关键。

江南本是鱼米之乡，可连年战乱早己让粮仓变战场。

苏州、常州这些昔日的产粮区，如今田地荒芜，农户要么逃难，要么被征入军营，连清军都要靠从湖广调粮度日。

太平军控制的南京城里，粮价己涨到“一担米换三担棉”

，据说连天王府的侍卫都只能喝稀粥，李五彩此次求援，实则是抱着“救命”

的心思。

粮食来源是第一道难关。

林明的目光落在了两个地方：一是尚未被战火波及的浙江绍兴，那里的地主为求自保，囤了不少私粮，只是怕太平军征缴，不敢轻易出手；二是湖广的襄阳，清军在那里设了官仓，虽明令禁止卖给“长毛”

，但守仓的兵丁多是见钱眼开之辈，只要给够好处，总能弄出些“损耗粮”

。

他立刻给绍兴的买办去信，许以“运到上海后加价两成”

的条件，让对方联络地主，用“赈济灾民”

的名义把粮运到江边；又派了个会说湖北话的管事，带着十箱洋布去襄阳打点——那些兵丁不识英镑，却认得西洋呢绒的金贵，用布换粮，比首接送钱更稳妥。

运输的风险丝毫不亚于军火。

从绍兴到南京的水路，要经过七八处太平军的关卡，每处都要“抽成”

，有时还会遇到散兵游勇的劫掠；从襄阳顺江而下，则要避开清军的巡逻艇，得在夜里靠岸，用小船偷偷转运。

林明算过一笔账，光是沿途的“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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