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乱世寻新机
1853年秋,上海,仓库的铁门被风撞得哐当响,林明望着空荡荡的货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算盘上的铜珠。
七月的账册摊在桌上,红色的赤字像道血痕——生丝出口量只剩往年的三成,茶叶生意几乎停摆,连德翻译的订单都薄得能透光。
就在这时,沙逊洋行的信差匆匆赶来,递上一张烫金请柬:“林先生,维克多大班请您即刻去办公室。”
林明心里咯噔一下,揣着账册快步穿过洋行的回廊。
走廊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推开维克多办公室的门,浓重的雪茄味扑面而来,沙发上还坐着个陌生男人。
那男人站起身时,林明才发现他竟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宽肩窄腰,玄色短褂下露出结实的臂膀,太阳穴上的青筋随着呼吸微微跳动。
“这位是陈庆先生。”
维克多吐出个烟圈,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大刀会的骨干,在上海周边很有些势力。”
陈庆的目光像刀一样扫过林明,抱拳时骨节咯咯作响:“久仰林老板的名号,生丝茶叶的生意做得响当当。”
他的声音低沉如洪钟,震得窗玻璃都嗡嗡发颤。
维克多用银签拨了拨壁炉里的火:“林,实不相瞒,洋行的贸易额也在跌,但有一门生意却在涨——鸦片。
他往椅背上一靠,雪茄烟的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战乱让关卡松动,内地的需求反而更旺,只是运输需要人护送,陈先生的大刀会,最近接了不少这活儿。”
林明握着账册的手指猛地收紧,纸页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他想起伊莎贝拉每次看到鸦片箱时紧锁的眉头,想起祁门茶农因抽大烟卖光桑田的惨状,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的意思是?”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知道你日子不好过。”
维克多将一份契约推过来,“你的人负责从码头护送到苏州、无锡,你熟悉内地商路,负责联络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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