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露的川贝香(第2页)
小宇的脸涨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贴在脑门上。
“什么药啊,不就是棵草?”
另个孩子伸手要抢,“我娘说这叶子能治蚊虫咬。”
陈砚之赶紧走过去,从孩子们手里接过幼苗。
根须已经断了,断口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像淌着细小的奶河。
“这叫川贝母,”
他蹲下来,把幼苗举到孩子们眼前,“你们看这叶片背面,是不是有层白霜?这是它的‘身份证’,能治咳嗽,但得长够三年才有用。”
小宇的眼圈红了:“我奶奶总咳嗽,我想挖回去给她煮水喝。”
陈砚之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头。
他想起去年冬天,小宇的奶奶咳得整晚睡不着,是祖父用川贝母配雪梨炖了膏,才慢慢好起来。
“这样吧,”
他从竹筐里取出几株备用的幼苗,“这些给你们,回去种在花盆里,用腐叶土,别晒太阳。
等长到三年,我教你们怎么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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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捧着幼苗散开时,祖父正站在药圃边笑。
他手里拿着个陶罐,里面装着晒干的川贝母,颗颗饱满,像裹着银粉的珍珠。
“你太爷爷当年也给孩子们分过药材,”
祖父说,“他说药香得从小闻,闻久了,心里就长了棵‘仁心草’。”
正说着,巷口的王婶抱着孩子跑进来,孩子的哭声像被掐住的小猫,细得发颤。
“砚之,你快看看!”
王婶的蓝布褂子被汗浸得发深,“这孩子咳了半个月,西药吃了一堆,痰里都带血丝了!”
陈砚之赶紧把孩子抱进诊室。
小家伙的小脸瘦得脱了形,嘴唇干裂,咳起来身子直打挺。
他掀开孩子的衣服,胸口的肋骨根根分明,像串小算盘珠。
搭脉时,指尖下的脉象细得像根棉线,却又带着股燥劲,一跳一跳地硌着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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