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春分的风吹绿了檐角的草(第2页)
“我家柱子这几天总喊腿酸,”
李婶往陈砚之手里塞了块糕,“你给看看?他说上体育课跑两步就喘,是不是春乏啊?”
陈砚之咬了口糕,艾草的清苦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
他让随后进来的柱子坐下,这孩子才十三四岁,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着汗,一喘气胸口就起伏得厉害。
陈砚之摸了摸他的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舌尖红,苔薄白,是春气上浮,肺火有点旺。
“柱子是不是总觉得口干?想喝凉水?”
陈砚之问。
柱子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嗯!
尤其是跑完步,嗓子眼像着火似的!”
“这是春天的火气往上跑呢,”
陈砚之说着,取了些芦根、菊花、金银花,“芦根是凉的,像给嗓子浇凉水;菊花和金银花能把火气往下压。
回家煮水喝,别贪凉喝冰的,不然火被冰堵在里面,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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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接过药包,又把陶罐往陈砚之怀里推:“多拿几块糕!
我蒸了一大罐呢!”
正推让着,院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
一群半大的孩子举着风筝跑过,风筝线在风里绷得笔直,一只蝴蝶风筝擦着檐角飞,翅膀上的金粉在阳光下闪,惊得檐角的嫩草一阵乱晃。
“陈医生,你看我的蝴蝶!”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仰着脖子喊,风筝线在她手里一拉一松,蝴蝶风筝忽高忽低,像在跟檐角的草打招呼。
陈砚之笑着挥手,忽然发现那丛嫩草里藏着只七星瓢虫,红底黑点,正顺着草茎往上爬,爬两步就停下来抖抖触角,像是在丈量春天的高度。
他想起王奶奶说的“一年不生病”
,李婶蒸的艾草糕,小虎的蚕宝宝,还有柱子红扑扑的脸——原来春分的风不只会吹绿草木,还会把人的精气神也吹得亮亮的,像刚剥壳的春笋,带着股冲劲。
中午的太阳暖烘烘的,陈砚之搬了张竹椅坐在院里,手里捧着那罐春分糕,看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织出晃悠悠的绿影。
檐角的草又长高了点,叶片上的绒毛沾着金闪闪的光,风过时,它们就齐齐地往一个方向弯,像在给路过的蚂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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