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寒的附子暖(第3页)
抓药时,陈砚之特意挑了片最大的附子,放在药戥上仔细称量,6克不多不少。
他把附子单独包好,再三叮嘱老太太的儿子:“这包药要先放砂锅里,加水没过药面,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煎一小时,再放其他药,总共煎四十分钟。
千万不能用铁锅,会有毒性。”
老太太的儿子拿着药包,满脸感激:“谢谢您,陈医生,我们一定按您说的做。”
“这药喝下去可能会觉得浑身发热,微微出汗,”
陈砚之补充道,“那是好事,说明寒气在往外排,别紧张,也别减衣服,让汗慢慢落。”
傍晚时分,雪小了些。
爷爷坐在暖炉边,看着陈砚之整理药方,忽然说:“附子这味药,就像寒冬里的火种,用好了能暖透全身,用不好就会灼伤自己。
你今天用量谨慎,配伍周全,知道用薏苡仁制其燥,肉桂引其力,算是摸到了用附子的门道。”
陈砚之望着窗外的风雪,想起老太太青黑的脸色,轻声道:“以前总怕附子有毒,不敢用,现在才明白,只要辨证准确,配伍得当,毒药也能变成救命的良药。”
“《汤药经残卷》里说‘药无善恶,贵在当用’,”
爷爷往炉里添了块炭,“就像这大寒,看着严酷,却是孕育春天的开始。
医生的本事,不在于避开猛药,而在于让每一味药都能在最合适的地方发挥作用。”
陈砚之翻开笔记本,写道:“大寒,用附子温阳散寒。
《伤寒论》的附子汤,《汤药经残卷》的散寒法,都藏着‘以热治寒’的智慧。
附子像深冬的炭火,能焐热最顽固的寒冰,配以肉桂引火,薏苡仁制燥,刚柔相济。
爷爷说,用猛药如驭烈马,既要敢放手,又要善驾驭,才能行稳致远。”
竹匾里的附子片在暖炉的余温下慢慢烘干,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陈砚之看着它们,忽然觉得,所谓医道,就像在寒冬里行走,既要懂得敬畏严寒,也要有举起火种的勇气——就像这大寒之后,必定是立春,再顽固的疾病,只要辨证精准,用药得当,总能迎来康复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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