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霜降的柿饼霜(第3页)
王婶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雾已经散了些,阳光透过柿饼树的枝桠,在地上洒下碎金似的光斑。
第二天一早,王婶又抱着孩子来了,这次小家伙手里攥着个咬了一半的蒸梨,嘴角还沾着梨肉。
“砚之,你看!”
王婶把孩子的嘴掰开,里面的口疮消了大半,“昨天吃了两顿,今早起来就肯喝奶了,还指着要吃梨呢!”
陈砚之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小家伙把手里的梨递过来,咿咿呀呀地要他吃。
“柿饼霜是润肺的良药,配上雪梨的清甜,石斛的润,麦冬的凉,正好中和了秋燥的火气。”
他对王婶说,“再吃两天巩固下,记得让孩子多喝温水。”
傍晚收工时,陈砚之坐在药圃边的石凳上,翻开笔记本。
夕阳透过柿饼树的叶子,在纸页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提笔写下:“霜降,柿饼霜白。
性甘、涩,寒,归肺、胃经。
太爷爷用柿饼霜治口疮,今用麦冬、石斛配伍,解王婶娃口疮。
药圃里的柿饼树,连枝桠都挂着救人的白霜。”
祖父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刚刮下的柿饼霜,正往自己下唇抹——他年轻时总上火,常年带着点口疮。
“你太爷爷说,柿饼霜要自然形成,不能用糖霜冒充。”
祖父的指尖沾着白霜,在夕阳里泛着光,“就像学医,得一步一步熬,急了就变了味。
你看这霜,得等够了霜降,受够了夜寒,才能结得这么细、这么润。”
陈砚之抬头看向柿饼树,金黄的柿子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只剩轮廓还泛着微光,像悬在半空的小灯笼。
风穿过枝叶,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太爷爷在轻轻笑。
他忽然觉得,这些柿子真的像祖辈的眼睛,藏在霜气里,藏在暮色里,安静地看着他把药香传给孩子,把药方递给街坊,把日子过成和他们一样的模样——慢一点,实一点,让每粒霜、每片药,都带着真心的温度。
他把笔记本合上时,指尖沾了点墨迹,像沾了颗细小的柿饼霜。
远处传来小宇的喊声,大概是又在跟伙伴们炫耀他窗台上结霜的柿饼皮。
陈砚之笑了笑,起身往药房走,明天该教孩子们怎么把柿饼皮串起来挂在屋檐下了,太爷爷说那样结的霜,最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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