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北疆黑沟的铁面尸
越野车陷在北疆黑沟的冻土带时,老沙正用匕首削着块冻硬的羊肉。
刀刃刮过肉面的“咯吱”
声在空旷的雪原上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在刮骨头,削下来的肉渣掉在雪地里,没等落地就冻成了冰粒。
“小林,再往前开三里就是‘黑风口’,底下埋着元代将军墓,棺里的‘鎏金铁芯剑’能斩妖除魔——拿到手,够咱们在南方买套带花园的别墅。”
我叫林越,本该在考古队整理草原文化遗址报告,却被发小老沙用爷爷的遗像逼来北疆。
他偷了我爷爷留下的《北疆盗墓手记》,说只有我能解开墓里的“八面锁魂阵”
。
同行的还有两个人:瘦得像戈壁红柳的猴子,专管探路撬锁,背上总背着个装黑狗血的葫芦,葫芦口塞着的红布都泛着黑,像是浸过血;穿蒙古袍的卓玛,是老沙从当地牧民手里“绑”
来的向导,她手里总攥着串绿松石佛珠,走一步念一句经文,佛珠表面的包浆厚重得发乌,凑近了能闻到股铁锈味,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老沙,这地方邪性得很。”
猴子蹲在地上,手指戳着冻土上的裂痕,指尖刚碰到冰面就猛地缩回——冻土的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
“你看这土,是‘阴寒土’,挖开三尺都冻着冰碴,按手记里的说法,这种土底下的墓,十有八九藏着‘铁面尸’,碰了的人,连骨头都能冻成渣。”
老沙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唾沫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个小冰粒。
他把没削完的羊肉扔给副驾的卓玛,羊肉上还沾着他的血——刚才削肉时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血滴在羊肉上,很快就变成了黑红色。
“少他妈废话!
老子在北疆挖了五年,什么尸没见过?去年在阿勒泰挖了个辽代墓,里面的干尸还想咬我,最后还不是被我烧成了灰?”
他摸出怀表看了眼,“今晚三更,等月亮躲进乌云里,咱们就动手,天亮前必须撤出来——要是被牧民发现,咱们都得喂狼。”
我攥着爷爷的手记,指尖在“黑风口墓,铁面封喉,忌见月”
的字迹上反复摩挲。
纸页已经发黄发脆,上面还沾着些暗红色的斑点,像是干涸的血。
北疆的风裹着雪粒,砸在车窗上“啪啪”
响,像有人在用指甲抓玻璃。
远处的黑风口在夜色里像张开的鬼嘴,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却不是常见的悠长声,是短促的、带着痛苦的嘶吼,听得人后颈发僵。
更让我心慌的是,沿途的枯树上都缠着发黑的兽骨,有的是狼骨,有的是人骨,骨头缝里卡着些碎布片,是元代军服的料子,风一吹就发出“哗啦”
的声响,像有人在扯衣服,还夹杂着细微的“咔嗒”
声,像是骨头在互相碰撞。
“别磨蹭了!”
卓玛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股草原特有的沙哑,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再等下去,‘守墓狼’该醒了。”
她掀开蒙古袍的袖口,露出小臂上的伤疤——一道蜿蜒的疤痕,有食指粗,边缘泛着青黑色,像是冻坏的伤口,从未愈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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