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江南烟雨视频素材无水印 > 第四十五章 南湖旧隐 徐映玉与南楼吟稿
第四十五章 南湖旧隐 徐映玉与南楼吟稿(第2页)
她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得像冬天的石头。
她喂他吃药,他吃不下;她给他喂粥,他咽不下。
她看着他一天一天地消瘦,一天一天地衰弱,心如刀割。
她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可没有用。
陈燮的病太重了,药石无效。
陈燮临死前,握着她的手,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你嫁给我,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
她哭着说:“不要说这种话。
我嫁给你,是自愿的。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陈燮说:“你的诗,写得真好。
我死了,你要继续写。
不要停下来。”
她点点头,说:“我答应你。
我不会停的。”
陈燮闭上了眼睛,永远地走了。
她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
她哭着说:“你走了,我怎么办?那些诗怎么办?”
可她听不见了。
他永远地不回答了。
那一年,她大概三十岁。
她成了寡妇。
她没有再嫁。
不是她不想,是她不能。
她是陈家的媳妇,是陈燮的妻子,是陈燮孩子的母亲。
她不能做对不起陈家的事,不能做对不起陈燮的事。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诗上。
诗是她唯一的寄托,也是她唯一的安慰。
她在《南楼吟稿》中写道:“百年那得更百年,今日还须爱今日。”
“百年那得更百年”
——人活一百年,哪能再活一百年。
“今日还须爱今日”
——所以今天,还要好好爱今天。
这首写得太淡了。
淡到几乎没有味道。
可你多读几遍,就会尝出那淡淡的苦味。
那种苦,不是黄连的苦,不是苦瓜的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苦。
它不刺激,不浓烈,可它一直在,在舌头根上,在喉咙里,在心口窝,怎么咽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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