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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韫玉 屈秉筠与蕴玉楼(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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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她不想争,而是因为她不能争。

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像席佩兰那样纵横捭阖,不允许她像金逸那样热烈奔放,不允许她像骆绮兰那样沉郁顿挫。

她只能开一种花——冷花。

开在雪里,开在霜里,开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

她在《菩萨蛮·纳凉美人图》中写道:

“凉云悄度花阴碧。

月钩勾起相思夕。

卷上水明帘。

惊回蝶梦纤。

玉阶闲立定。

未觉弓鞋冷。

生怕好风来。

罗衣被揭开。”

这首词写得含蓄极了。

“凉云悄度花阴碧”

——凉云悄悄地流过花阴,碧绿的。

“月钩勾起相思夕”

——月钩勾起了相思的夜晚。

“卷上水明帘”

——卷起水明帘。

“惊回蝶梦纤”

——惊醒了纤细的蝶梦。

“玉阶闲立定”

——她站在玉阶上,闲闲地立定。

“未觉弓鞋冷”

——不觉得弓鞋冷了。

“生怕好风来”

——她怕好风吹来。

“罗衣被揭开”

——罗衣被揭开。

她写的是一个纳凉的美人,可那个美人,不就是她自己吗?她怕风,怕冷,怕一切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她的身体太弱了,弱到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可她还在站着,还在立定,还在那玉阶上,不肯下去。

屈秉筠的诗,以题画诗和闺情词为主。

她写梅,写竹,写兰,写菊,写一切清冷的、孤高的、不媚世俗的东西。

她的诗里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悲天悯人的家国情怀,只有一点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怨。

可那幽怨,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在《太平时·春风》中写道:

“取次花香过槛前。

半钩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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