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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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真的想吐,只是非常恶心,干呕了半晌,也只吐了一些酸水。
她拧开水龙头漱了漱口,又浇了一大捧水在脸上,而后转过身,背靠着台子,认真地看着傅宁砚,话说出口,几分艰涩和微讽:“三少,我差点以为你是好人。
”
她额发打湿了,有几缕垂在眼前,衬得她湿漉漉的脸更有一种病态的苍白,而眼睛更显幽黑深邃,仿佛浓雾迷散的深潭。
傅宁砚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目光,亦或是她说的“好人”,更或者她说的“差点”,让他的心脏极短暂地抽搐了一下。
傅宁砚长久沉默,而苏嘉言一直注视着她,目光倔强,仿佛要透过他狭长的眼睛直看到他的内心。
哦是的,他一直知道苏嘉言并非乖巧温顺,她身体里隐藏着一根反骨,他最爱的就是她牙尖嘴利的模样。
但什么事情一旦较了真,就没那么好玩了。
但是显然,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还是没能让苏嘉言学会这一点。
傅宁砚很短促地笑了一下,退开一步,语调轻浮,“很遗憾宝贝儿,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厨房。
片刻后,苏嘉言听到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霎时间,她好像终于从一个非常规的状态之下解脱出来,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头。
从她自己的字典里找不出任何一个或者多个词语形容她此刻的情绪,她只感觉自己似乎由里而外被彻底掏空了,包括“情绪”本身。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腿有些麻了,这才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将剩下的食物倾倒干净,随后拎着两只大袋子下了楼。
而就在她踏出楼梯间的同时,她看到了傅宁砚那辆熟悉的大奔,依然停在刚刚的位置,没有挪动过半分。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了一半,傅宁砚的手臂探出来,搭在车窗上,而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支烟。
缭绕的淡蓝色烟雾中,他正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只看见那支烟拖了长长的一截烟灰,随时都要散落下去。
苏嘉言突然觉得有冰冷的海水从脚底灌上来,飞快淹没至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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