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荆棘玫瑰下次见面为我带一束玫瑰吧(第2页)
它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脸骨被生生碾碎的声响令人牙酸,柔软血红的肉块从破开的窟窿处滚落,血珠迸溅上被液态金属包裹的手掌,宛如稀碎糜烂的花瓣。
暗沉浓郁的黑从指尖开始褪去,底下肌肤严冷而病态。
他整个人都隐没在半明半昧的阴影,往日深邃的轮廓模糊不清,显得晦暗,无端生出平静漠然。
深色软缎睡袍融入黑夜,他微垂着头,露出的肩颈线条流畅有力,颈窝似乎还蕴着沐浴后潮湿的水汽,窗外跳跃的光影游离在侧脸,脖颈,贴着冷白肌肤,像蜿蜒的纹身。
男人姿态舒展地坐在沙发里,赤着脚踩在被血液濡湿,看不清花色的地毯间。
他视线散漫地落在尚且温热的尸体上,深黑色的沙发扶手衬着他的手背是苍白的冷调,高脚杯中红酒摇曳,手稍稍一松,猩红酒液就倾倒在尸堆。
浓郁浑厚的酒气裹挟着比从前更汹涌的信息素瞬间被放大无数倍,向四周肆意蔓延,摧毁,侵占,向她沉甸甸地覆压过来。
代表“欲望”
的伊甸园禁果撕扯下被汁液撑透的饱满皮囊,是甜蜜的蛊惑,亦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像是添加了陈旧灰暗的滤镜,记忆中的人在眼前仿若生出雾蒙蒙的错觉。
知安向苏樾走去,脚步有些踉跄,走了几步,腿部发软失力跌坐在他脚前,柔软的手心滑过质地滑凉的睡袍,重重摁压在他的腿上,柔韧而又坚硬有力的肌肉线条,每一处肌理似乎都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
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触碰过他,哪怕是隔着衣料,都让她的手指止不住颤抖。
是她藏在白日梦里的爱人,也是她要将埋进沼泽的棺材亲手挖出。
或许不过是一具虫蚁筑巢的枯骨残骸,但没关系了。
肉体湮灭,沼泽开花,她始终在海底望一轮空茫虚无的月。
“安安。”
熟悉到骨子里的称呼,可低哑声线褪去含笑时微微往上勾的尾音,不再做出任何柔情的伪装,陌生而冷漠,漫漫长雪消失在寂寥冰冷的冬夜。
知安沉默一瞬,手指抠进染血的长毛地毯,瘦削的肩胛骨支起,像一对漂亮脆弱的蝶。
片刻,她缓缓抬起头来,安静地仰望着沙发上的人。
而苏樾的神情在这短短几秒钟并无丝毫变化,依旧和先前的语气一样冷淡,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是冰冷的审视,就连上翘的眼尾弧度都是冷冽的。
最后他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知安泛红的眼角,在她忍不住眨眨眼想将泪意逼回眼眶,他却突然伸手轻轻摁上她的眼。
苏樾的手指很冷,就像他的眼神,维持在两条静止的平行线,永不相交。
知安又眨了眨眼,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再也压制不住淌了出来,顺着脸颊流到他的掌心,他的温度那么凉,她的眼泪又如此滚烫,可烧不进他心里。
男人的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再撩起她垂落在耳边的发丝,轻轻替她捋顺,像是在漫不经心地磨蹭一个随手招来的温顺宠物。
他只有动作,而没有情绪。
知安不偏不倚地与他对视,水润的眼仿佛蒙了雾气的玻璃珠,里面藏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只抚摸她头发的手忽然往后移,不紧不慢地按牢后脖,不容拒绝地捏住那块颈骨下敏感脆弱的腺体,拇指抵住她的下颚,扣紧,抬起。
眼里的人影在放大。
他俯身向她贴近,微微偏头吻上她的眉眼,将那眼角残余的泪意裹进嘴里。
这大概不能被称之为是“吻”
。
可知安不想去思考了。
记忆变得纷乱起来,不知是何时开始的,她闭上眼去回应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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