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老太爷的某算与少女的天真(第3页)
韩老太爷瞪大眼睛,他从未见过这封信。
只见信封边缘有淡淡的水渍晕染,显然是泪水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何太叔指尖轻触信笺,上面的封印早已随着岁月消散。
他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工整却透着几分颤抖,仿佛写信之人正强忍悲痛:
花儿贤妻如晤:
自卿去后,已五载有余。
流光易逝,而思卿之心,未尝一日稍减。
每至更深漏尽,独对孤灯,忆昔时卿之笑语,如在耳畔,而伸手欲触,却唯余空寂。
此情此苦,实难为外人道也。
当年休妻之举,虽迫于父命族规,然每每思之,未尝不痛彻心扉。
吾深知此举伤卿至深,纵千言万语,亦难赎其咎。
然家门之望,供养之恩,如巨枷在身,使吾不得不从。
若怨若恨,皆当归于吾身,吾甘愿承受,唯愿卿勿自苦。
吾虽身在越国,心却常随卿去。
不知卿流落何方?可有遮风避雨之所?可有温饱之资?每思及此,便觉心如刀绞。
此信虽写,却知难达卿手,然仍执笔而书,聊寄痴念。
若他日卿偶忆旧情,重临故地,或能见此尺素,知吾之心,未尝一日忘卿也。
家门森严,吾终难脱桎梏,唯有将满腔思念,尽付笔墨。
倘卿得见,望知吾心,虽负卿深,而情意未绝。
若天可怜见,使吾二人再会,纵使无言对坐,亦足慰平生。
纸短情长,泪落沾襟。
唯愿卿余生安康,勿以薄情人为念。
何太叔读完信笺,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
信中字字泣血,句句含情,纵使历经数十年岁月,那份刻骨铭心的悔恨与眷恋依旧透过纸背扑面而来。
倒也是个情种......
他低声轻叹,信手将信笺抛向空中。
那枚青玉简立即飞至信旁,表面灵纹流转,将信中内容一一刻录。
何太叔侧目看向韩老太爷——这老狐狸虽然低眉顺目地站着,耳朵却微微颤动,显然在竭力捕捉信中的每一个字。
这封信,何太叔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霜,是你故意夹在诗集里的,还是......他故意拖长音调,你根本不知其存在?
韩老太爷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仙师明鉴!
老朽绝不敢欺瞒!
这封信...这封信我也是今日才第一次得见啊!
他声音发颤,花白的胡须随着急促的呼吸不住抖动。
何太叔的神念如潮水般笼罩着他,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恐惧,让这位在官场沉浮数十载的老人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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