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还是木行剑好
白掌柜倚在铸剑台旁,烟斗中升起的青烟在晨光中袅袅盘旋。
他眯着眼,望着剑炉中那柄躁动的金剑——剑身正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回应远方的召唤。
倒是认主。
他嗤笑一声,烟斗在炉边磕了磕,抖落几粒火星,老夫炼了你一年,也不见你这般欢腾。
金剑闻言,剑锋一转,竟对着白掌柜的方向轻点了三下,似在行礼致谢。
剑格处的地裂兽虚影也收敛凶相,低吼一声便隐入剑身。
白掌柜哼笑,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抬头——远天一道蓝色剑虹正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在云层中撕开一道笔直的裂痕。
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震得青山堂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来了。
话音未落,院中青石板地裂开一道细缝。
何太叔踏剑而立,衣袂翻飞间,目光已死死锁住剑炉。
炉中金剑感应到主人气息,突然暴起刺目金芒,地一声冲破炉盖!
剑如游龙,在空中划出三道金色圆环,将何太叔周身绕了个遍。
剑鸣声声,似孩童久别重逢的雀跃。
何太叔伸手一抓,剑柄精准落入掌心——
一道血色剑花绽放在晨光中。
何太叔竟反手握剑,任由锋刃割开掌心。
鲜血顺着剑脊蜿蜒而下,所过之处金纹尽数亮起,地裂兽虚影在血光中仰天长啸,整柄剑骤然爆发出冲霄剑气!
院中所有兵刃同时震颤,铸剑炉地炸开一团金焰。
白掌柜的烟斗僵在嘴边,烟灰簌簌落下——他炼器九十载,还是头回见到如此凶烈的认主之仪。
血染的剑身上,何太叔与剑影四目相对。
刹那间,十余年寻材之苦、五年守候之寂,尽数化作掌心这一抹滚烫。
白掌柜叼着烟斗,眯眼看着金锐剑将何太叔掌心血痕尽数吸收。
剑身上暗金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将鲜血转化为细密的血丝脉络,最终在剑脊处凝结成一道妖异的血纹。
以血祭剑...白掌柜吐出一口烟圈,灰白的烟雾在晨光中缓缓散开,这倒是古修士驯服凶器的法子。
不过现在的小辈,十个里有九个半嫌这法子太凶险。
何太叔指尖轻抚剑身,感受着金锐剑传来的雀跃情绪。
剑格处的地裂兽虚影此刻温顺如猫,正用头颅轻蹭他的手腕。
闻言只是淡淡道:此剑熔了地裂兽的凶魄,若不趁现在以精血立契,待它凶性养成...
话未说完,金锐剑突然地一颤,剑锋无风自动,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三寸深的裂痕。
白掌柜见状哈哈大笑,烟斗在鞋底磕了磕:好个凶物!
看来老夫的手艺还没生疏。
二人移步茶室,白掌柜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清单。
当听到何太叔选择木行剑时,他眉头一皱,烟斗随意扔到桌上的一角:选木行剑?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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