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余音绕梁和高山流水的区别 > 第90章

第9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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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谓冷笑了一下,“他躲着我也没办法。”

梁叙咬着烟嘴看了眼胡同里的墙壁。

“周显是不是……”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他是不是我能不知道。”

李谓知道梁叙要说什么,顺着话茬儿接了下去,“你说有一天他要真娶了媳妇儿那我得成什么样儿。”

梁叙低下头去看白色的雪。

“还有你。”

李谓抬头看他,“余声太干净了你随便哄哄就跟着走,她爸妈那一关可不那么容易。”

梁叙眸子往下一沉。

“要不先来个生米煮熟饭?”

“蛋疼吧你。”

梁叙咬了咬牙低头吐了口烟圈,将剩下的烟吸完一扔转身抄着兜往回走,一面走一面又撂了句,“除非天塌地陷否则就别想了。”

那话外之意李谓再明白不过。

穿过长廊转弯时梁叙偏头望过去一眼,李谓弯着腰坐在那儿一口一口的抽烟。

梁叙未曾问过这人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也不会问,没有勇气和决心你再说人生和自由那就是他妈放屁。

时间悄无声息走过,一年又开始了。

梁叙初八一大早便开始去车行上班,从早到晚钻在车底下都不分白天黑夜了。

一双眼睛时时对着手电筒盯着零件安上再卸下,汽油味儿扑过鼻子呼吸都得停下一停。

中午随便在外头摊子上对付一下再回去继续。

车行里的老师傅有意培养,梁叙跟在后头学到了不少东西。

去年一起进来的学徒如今走走留留不到二三,他的工资绩效也跟着又涨了一些。

那几天北京又下了场雪。

临近傍晚的时候梁叙还钻在车底下捣鼓零件,同事在外头喊他说有人找。

梁叙从车下钻了出来,没有抹下涂满汽油的灰白手套就走了出去。

树下的许镜穿着白色大衣脸色也白。

梁叙就着手套蹭了下鼻子,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抬眼走近。

许镜彷如松了口气似的扯了扯嘴角,也朝着他走了几步。

“我还以为你不会见我了。”

许镜看着他说。

梁叙淡淡的问:“有事儿?”

只是这样看着他许镜已经觉得很美好了,树上有雪花慢慢飘了过去。

许镜目光变得清澈迟迟没说话,梁叙蹙眉有些不耐烦转身就要走,许镜‘嗳’了一声叫住他。

“年前我在成都见到余声了。”

许镜说完看见他目光扫过来,这次似乎才是从他出来后第一眼认真注视。

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藏了太多东西,却又看着风轻云淡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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