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去往小凉庄的那条马路实在太长了,余声觉得他好像开了很久一样。
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沉重,只是她当时太开心了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车外的晚风顺着车的方向跟他们到了家,她看着他开车走远才一步一步回去了。
外婆家门口停了一辆白色汽车。
余声站在院子听着屋里的声音,她进去不是出去也不是。
脚下仿佛有千斤重抬不起来,都过去了这么久她感觉再见到陆雅还是会头疼和害怕。
房间里的电视播着天气预报。
整个北部最近有小到中雨,女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说着。
余声最终还是慢慢走了进去,她立在门外听见陆雅说起绘画比赛。
“非得去么。”
外婆说,“余余就快要考试了。”
“就是因为这个才必须得去。”
陆雅说,“我这次就是专门为这个事回来的,后天的机票都预定好了,赶六月回来就可以。”
“那考试能有多重要?”
外公抽了口旱烟。
“这有关她的前途。”
陆雅说,“爸你得理解我。”
你看,又是这样子。
余声低头看着手里梁叙买的香蕉和麻花,她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他说的‘长大超级理论’然后平静了下来掀开门帘进了去。
远峰的夕阳悄悄的落了山。
陆雅刚放下水杯看见余声愣了下,大半年未见的女儿稚气已脱自信安宁。
外婆从炕上下来拎过她提着的袋子拉着坐下,左问一句‘吃了没有’右说一句‘你妈下午才回来的’。
“最近复习怎么样了?”
陆雅问。
“挺好的。”
余声坐在外婆身边,老太太打断了陆雅的话,“行了,余余刚回来就说这个。”
外公将电视声音开大了,新闻联播的御用音乐环绕在整个房子里。
小凉庄的天黑下来了,虫子叫起来了。
那个时候沈秀一家子刚吃罢晚饭,梁叙出去了一趟敲开了陈皮的门。
大半夜羊城火车站睡倒了一大片。
梁叙背着黑色书包站在几十米开外,陈皮停好车过来送他。
和去年四月一样,梁叙交代了几句买了凌晨三点的车票然后进站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城。
远处黑灯瞎火近处微光闪烁,像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碗里点着煤油灯的样子。
梁叙跟在一群人后头进去检票过天桥到了另一边等,周围的山高高的像两堵墙,站台里只有相隔三米亮着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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