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唐荼荼愣了下,低头错开了视线。
车上不止他一人,车尾还端坐着一名府医,唐荼荼上回在他府上养伤时见过的。
那老府医收拾好针具,沉默地拱手告退,被廿一扶下了车。
而二殿下精神没往常好,他前额和鬓角处各有几个细微的出血点,一猜便知是刚施完针的。
是脑袋疼么?忙得施针的工夫都没有了么?
唐荼荼多瞧了两眼,又默默垂低了视线。
这马车高度不够她站直,唐荼荼只得弓着腰站着。
她知道头疼的人心气不顺,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毕竟,今日要是没她误闯进去,那么些桐油花炮兴许还不会炸。
却听殿下道:“坐下说话。”
这马车宽敞,形似一间袖珍的小屋,夜里行路不方便,他驾出来的不是仪仗车制,车身两骑马宽,车里支着一张小桌,晏少昰盘膝坐在北头,把对面留给她。
“长话短说,你怎么忽然跑去那地方了——是掐算着的么?抑或是心里有什么感应?还是说,你在南市时看见了倭商,觉出了异常?得了什么人给你传的信儿?怎么不提前知会我,做好筹算,那么莽撞就进去了?”
他说着长话短说,一开口却问了一连串。
晏少昰总疑心唐荼荼有断吉卜凶的能耐,上次花楼是一桩,这回又验证了一回。
只是这回,怕是还得加个“逢凶化吉”
了——这丫头,在藏了几十个死士的巷子中走了个来回,火里蹚了一趟,还能毫发无伤,真是!
晏少昰一时不知该说她技高人胆大,还是胆大包天了。
唐荼荼摇摇头:“都不是,我就是……”
事急从权,唐荼荼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含糊一句“内急”
捎带了过去,又把巷子中的见闻一五一十说了。
晏少昰长吸口气,胸膛鼓起,又沉沉呼出来:“这可真是,什么都能叫你碰上。”
他眉峰低低压着眼,逼出紧锁的弧度,指节在桌上敲,掰开了揉碎了给唐荼荼分析形势。
“那些不是普通的武士,是幕府死士——在倭国,死士一向是各地将军豢养的家臣团,从镰仓时代起,贫寒出身的武族渐渐掌权,他们憎恶国内的贵族,百年间诛杀的贵族不下三十家,用的都是灭门的手段。”
唐荼荼渐渐听不明白了:武士杀他们国家的贵族,漂洋过海来骚扰盛朝做什么?
晏少昰拣着几段倭国的历史,言简意赅地讲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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