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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有因,万物有果。
他看得见因,他知道叶灼每一剑是从何而来。
他改得了果,他能牵制住这人的剑锋,让他每一剑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唯独不应是这样。
在那浓烈决绝近于妖冶的火焰中,在那恢宏灼目的冰冷华光下,太清听见一声不存在于现实中的晨钟暮鼓。
那声音比他本命法器的钟声更庄严。
他敲钟,因果生。
那一声,因果灭。
烈火中,灰烬纷纷扬扬,随之一起飞散消逝的还有太清的力量。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叶灼此人的实力,每每预估总是一升再升,却还是远超意料,太清咬牙。
——宗门此行是否忘记占卜吉凶,要他遇上如此天生的克星?
飞灰里,毕生修来的因果已无意义,太清连催法器连挥法诀,在叶灼剑势之下苦苦支撑。
东西都已经抢走,怎么还不凌空遁走,非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和他分个胜负?
不,不是要分个胜负,是要他死!
这个人要把道宗太上长老,一一杀个干净么!
强烈的绝望和恐怖刹那间席卷了太清心头。
他想起师弟命牌无声无息挨个熄灭时的样子。
想起欲以神魂传讯,却永远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的那些时候。
太皓和太缁死了,他们修为不够。
太素和太寰死了,难道他们的修为也不够么?
他想起自己不止一次想过,微雪宫的叶灼究竟在灵山得了什么道,在剑上修了什么法。
他究竟从何而来,又究竟年岁几何。
而现在终于真正面对着这样的剑锋,太清无端想起另一个人的剑。
极北之地曾经诞生过一条极寒冰脉,那条灵脉太过寒凉,无人可以用它来修炼,方圆一万里风雪肆虐,生灵不能接近。
即使是人仙入内,也只能勉强接近其核心范围。
那时他奉主宗之命去极北平祸,携带绝世仙器踏入其中。
就是在冰脉最深处的心室里,他遇见了那个白衣如冰雪的年轻人。
那人要取此冰脉之心,为自己锻剑。
他们交了手。
隔着两个大境界,那人剑中寒气依然斩进太清的心里,多年未散。
太清用了很多年才忘了那样的剑,静心修行。
那次交手的最后,那个人取走了冰脉之心,而他取走了那条冰脉本身。
那人叫云相奚,后来的天下第一剑。
冰脉之心就锻成了云相奚的本命剑。
云相奚为剑而生,一生只求无上剑道。
于是他的剑与他同名,就叫相奚。
有多久没想起这个名字了?那三个字已经被抹去。
可是身处叶灼的剑锋之下,太清再度想起当时当日濒临死亡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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