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计谋(第2页)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帐内顿时起了些微波澜。
有人皱眉沉思,有人面露恍然,显然被这层思路点醒了。
殷副教主的眉峰微微挑起,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洛阳的指尖在舆图上移动,最终停在风聂驻军的位置:“三万援军五日抵达,合兵后便是六万精锐。
可这么多人马,粮草消耗是个天文数字——西境刚遭战乱,百姓流离,穆王就算想调粮,也未必能及时送到。”
“风聂要稳住军心,要守住这半壁江山,最缺的是什么?是粮草,是民心,是让西境百姓认可他这个‘征西大将军’的理由。”
他抬眼看向众人,目光明亮:“而我们,或许能给他一个‘理由’。”
帐内的气氛悄然变了。
先前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疑虑的好奇。
连最固执的武将,也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
殷副教主看着洛阳从容不迫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或许真藏着些不寻常的本事。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的考较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愿闻其详。”
洛阳的指尖在舆图上风聂驻军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声音沉稳如磐:
“诸位不妨细想,风聂若真拼尽全力剿灭我教,结局会是什么?”
他顿了顿,抛出一句掷地有声的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古往今来权臣的宿命。”
帐内众人皆是一怔,连殷副教主也微微眯起了眼。
“如今大商的局势,看似穆王占尽上风,实则暗流汹涌。”
洛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老皇帝虽已昏聩,可龙体尚在,只要一口气没断,穆王便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弑父之事;余王虽被收监,但其经营盛京数十年,军中旧部遍布,余威未散;更别说那些手握兵权的藩王,个个都在冷眼旁观,谁也不愿看到穆王独掌大权。
这天下,究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转向殷副教主,目光锐利:“风聂久在沙场,深谙权谋之道,怎会看不明白这层关节?他若此刻将我教连根拔起,于他而言,无异于自断臂膀——没了‘大华教’这个心腹大患,穆王登基后,第一个要削的,便是他这手握西境重兵的‘征西大将军’。”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帐内不少人都露出了然之色。
那络腮胡将领摸着下巴喃喃道:“这么说,风聂未必真要置我们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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