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裂的序曲(第2页)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仿佛整个意识、整个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撕裂、拉扯。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记忆、情感,甚至每一个微小的性格碎片,都在被野蛮地剥离、重组。
眼前不再是昏暗的出租屋,而是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充满刺目光芒的虚空。
他看见年幼时第一次对着录音机唱歌的自己,看见在网络早期以“卡布”
为名歌唱的那个更自由的自己,看见比赛后台紧张到发抖的自己,看见被否定后躲在角落哭泣的自己,也看见无数个深夜里,对着月亮无声歌唱、眼中尚存一丝火光的自己……这些影像,这些感受,如同破碎的镜片,在虚空中飞旋、碰撞。
痛苦达到了顶点,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分解成最基础的单位。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混沌的虚空中,开始有四团模糊的光影逐渐凝聚。
它们贪婪地吸收着从周深灵魂中剥离出去的碎片,并开始塑造成型。
光芒渐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周深虚脱般地瘫倒在地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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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抬起头,然后,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在他面前,站着四个人。
四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着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轮廓,身高体型也相差无几,仿佛是精心复制的镜像。
然而,他们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如同从他灵魂中剥离并放大出的不同侧面,甚至包含了更早时期的某个“身份”
。
最左边那位,气质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眼神透着经历过网络初期的淡然与坚定,仿佛他是所有音乐梦想的起点,他是“卡布”
。
旁边那位,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眼神深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和疏离感,嘴角却噙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神秘而沉稳,他是“周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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