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病中的退行(第2页)
周深只能用棉签蘸了温水,一点点湿润她的嘴唇,但这根本无法解决身体缺水的问题。
最后,在医生的建议下,只能暂时通过静脉补液来维持她的水分。
最让周深感到无力和痛心的,是语言能力的倒退。
那天下午,何粥粥的体温又有些反复,她不舒服地躺在床上,小声啜泣。
周深俯身,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用最柔和的声音引导她:
“粥粥,是不是很难受?告诉哥哥,哪里不舒服?”
她只是茫然地看着他,眼神空洞,仿佛听不懂这熟悉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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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想不想喝水?”
周深拿起水杯,试图用关键词唤起她的记忆。
何粥粥的回应是更加响亮的、带着委屈和痛苦的哭闹声,没有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妈妈……粥粥想妈妈了吗?”
周深尝试提起她潜意识里可能最依赖的称呼。
依旧没有回应。
那些她曾费力学会的、如同珍宝般的词汇——“妈妈”
、“水”
、“亮”
、“果”
——仿佛被这场高烧彻底从她的大脑中抹去了。
她又退回到了那个只能用最原始的哭闹和肢体语言来表达一切需求的混沌状态。
周深坐在床边,看着她因疲惫而渐渐睡去,但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小手无意识地抓着被单。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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