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洗白金银
接下来的日子,楚阳在沪海的十里洋场里,如同一个精密的棋手,在明暗两条线上同时布局。
他深知,未经洗白的金银如同烫手山芋,既无法安心用于军火交易,更可能暴露自己的来历,因此将“洗钱”
作为首要任务,通过多渠道分散操作,步步为营。
他先是乔装成南洋归来的华侨商人,带着几块成色极佳的金砖,走进了公共租界内的汇丰银行。
在与银行经理的周旋中,他编造了“继承家族遗产,需兑换成沪海通用货币用于实业投资”
的理由,凭借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沉稳的气度,成功开设了一个私人账户。
第一次仅兑换了50万大洋,分三笔转入账户——一笔以“侨汇”
名义,一笔标注“艺术品拍卖所得”
(实则是他用小块黄金在拍卖行“自买自卖”
的戏码),最后一笔则通过一家关联的洋行,虚构了一笔“橡胶贸易预付款”
。
银行经理虽有疑虑,但在楚阳“不经意”
递上的两根金条“茶水费”
和看似完备的手续面前,最终选择了放行。
随后的几天,他又辗转于三家不同的钱庄和两家华资银行,用类似的手法操作:在宁波帮的“恒通钱庄”
,他以“采购茶叶”
为由,将银锭兑换成庄票,再通过钱庄的联号,将庄票在苏州、杭州的分号周转一圈,最终以“货款回收”
的名义转回沪海账户;在中国银行,他则利用当时实业兴起的热潮,声称要投资纺织厂,将一批银元宝兑换成纸币后,一部分存入工厂筹备账户,一部分通过“股东分红”
的名义拆分转出。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每天只操作一个渠道,每次兑换金额不超过30万大洋,且刻意变换衣着与身份——时而穿西装扮洋商,时而着长衫充乡绅,连对接的银行职员都未曾察觉这些交易出自同一人之手。
一周时间悄然过去,楚阳看着几家账户里总计200多万大洋的余额,长舒了一口气。
这些钱己彻底摆脱了“江底沉宝”
的痕迹,变成了有据可查的“侨汇”
“货款”
与“投资款”
,足够支撑他后续的军火采购。
而在洗钱的同时,他也未放松对军火渠道的探查,将目光投向了沪海黑市中最神秘的群体——信息商人。
他通过之前在十六铺黑市结识的一个小摊贩,辗转联系上了一位绰号“百晓生”
的黑市信息商。
此人常年盘踞在法租界与华界交界的“同福里”
,以倒卖情报为生,上至军阀动向,下至市井八卦,无所不知,且嘴风极严,只要给够钱,便能拿到最准确的消息。
楚阳在一家隐蔽的烟馆里与他见面,烟馆内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鸦片与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百晓生”
戴着一副圆框墨镜,手指夹着烟枪,声音沙哑如磨砂纸:“楚先生要的军火渠道,不是随便能打听的,道上的规矩,先付1万大洋定金,消息保真,成不成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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