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千佛窟影

沙井驿的风，裹挟着沙粒和死寂，日夜呜咽。

老秦头佝偻的身影，每日黄昏都会出现在通往千佛窟的羊肠小道上。

他提着那盏昏黄如豆的铜油灯，步履蹒跚，像在履行一个延续了百年的孤独契约。

“秦老爹，那罗掌柜又来了，塞给我两块大洋，问‘飞天乐舞’窟的事儿。”

栓柱嬉皮笑脸地凑近，手里掂量着银元。

老秦头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像两颗蒙尘的石子。

“告诉他，死了这条心。

那窟…开不得。”

“为啥开不得？不就是些破画儿吗？都掉色了！”

栓柱不以为然，“罗掌柜说了，只要带他进去看看，再给五块！

够咱俩快活半年！”

“破画儿？”

老秦头猛地停下脚步，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腰间的铜钥匙，指节发白，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那是…封着‘东西’的！

开了，都得死！

祖宗传下的规矩，那窟的钥匙，到我这儿，就算锈死在锁芯里，也绝不能开！”

栓柱被老秦头眼中的厉色吓了一跳，撇撇嘴：“行行行，不开就不开。

神神叨叨…”

他掂着银元走了，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老东西不开，老子自己想法子！

栓柱知道老秦头有个习惯，初一十五月圆夜，会提灯去石窟群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小窟“清扫”

。

他决定那晚动手。

月圆之夜，风沙稍歇。

惨白的月光将断崖和石窟映照得如同巨兽的骨骸。

老秦头提着那盏油灯，身影没入最大的那个窟门。

栓柱像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摸到崖壁下方。

他记得罗掌柜描述过“飞天乐舞窟”

的位置——在石窟群最北端，窟门最小，被半塌的土石掩埋了大半。

他借着月光，果然找到了那个仅容一人爬入的狭窄洞口。

洞口被一道锈迹斑斑的生铁栅栏封着，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青铜古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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