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9章 梦魇
宋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这个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
崔雪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急促而不安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胸腔。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掌心下的肌肉僵硬得厉害,像是紧绷了太久的弓弦。
“别怕,我在。”
她低声说着,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宋潜,褪去了所有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内里最柔软脆弱的部分。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着他颤抖开口,崔雪颜才了解到宋潜从未提起的童年,那些被寄养在亲戚家的日子,那些看人脸色的时光。
原来那些过往的伤痛,一直都藏在他心底最深处,从未真正消失。
她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他心中的坚冰。
宋潜的手臂也缓缓环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崔雪颜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肌肉也慢慢舒展。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崔雪颜知道,宋潜这道紧闭的心门,终于为她敞开了一条缝隙。
而她,愿意用余生的温暖,去填满他生命里所有的寒冷与不安。
宋潜当晚就发高烧了,崔雪颜只能连夜把他送进了医院。
消毒水味混杂着宋潜滚烫的呼吸,崔雪颜伏在床边,整夜未眠。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切割着浓稠的夜色,她望着男人烧得泛红的脸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宋潜的呓语断断续续从齿间溢出,时而低喃“别去”
,时而急促地喊“小心”
,最清晰的竟是一声破碎的“疼”
,像生锈的齿轮在胸腔里碾过,刺得她眼眶发酸。
她伸手覆上他汗湿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灼得她掌心发颤。
当“别丢下我”
的嘶吼带着痛苦的颤音炸开时,崔雪颜慌忙用指腹摩挲他汗湿的额角,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他蜷缩的手指。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无意识地反扣住她的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别怕,我在。”
她把脸颊贴在交握的手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宋潜,看看我。”
窗外天色由墨蓝转为鱼肚白时,他的体温终于有了回落的迹象。
崔雪颜仍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发麻的腿早已失去知觉,却舍不得松开那只渐渐温热的手。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她看见他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梦魇的阴霾终是被守在黎明的掌心驱散了。
……
宋潜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小的刺痛。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劲,只好重新陷回枕头里,胸口因这小小的动作泛起一阵闷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