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旧伤裂 脓浇酒(第9页)
丫丫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小脸依旧通红。
石磊依旧坐在他身后,塌陷的左肩无力地垂着,但完好的右臂依旧稳稳地环抱着他的腰,支撑着他半坐的姿势,让他不至于压到腹部的伤口。
少年憨厚的脸上满是泪痕和脏污,此刻也闭着眼睛,头颅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显然也是累到了极点。
李三笑的目光落在自己腹部。
伤口已经被柱子用相对干净的布条(大概是撕了里衣)紧紧包裹了起来,布条上还渗着斑驳的血迹和干涸的药粉——那是柱子之前藏在身上、为数不多的止血草药,碾碎了勉强敷上的。
剧烈的疼痛就是从这层层包裹下,如同脉搏般一下下地传来,撞击着他的意志。
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
嘶——!
剧痛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比起昏迷前那濒死般的腐败闷痛,此刻的痛楚虽然尖锐,却带着一种近乎“干净”
的撕裂感。
至少,那仿佛要将他从内里腐烂的脓毒,是真的被剜出去了。
就在这时,石磊似乎被他的动静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的眼里瞬间涌上狂喜:“哥!
哥你醒了?!”
他的声音惊动了柱子。
柱子一个激灵坐起身,怀里的婴儿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哥!
你感觉咋样?还…还疼得厉害不?”
柱子抱着婴儿凑过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关切。
李三笑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柱子腰间的水囊。
柱子立刻会意,小心地将水囊凑到李三笑干裂乌黑的唇边。
清凉浑浊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死…不了。”
李三笑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冷硬。
他目光扫过柱子疲惫惊恐的脸,又看向石磊塌陷的左肩和满是担忧的眼睛,最后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指了指石磊环抱在他腰际的右臂。
石磊愣了一下,顺着李三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内侧——那片被李三笑剧痛中掐出的深紫色瘀痕,此刻竟然已经淡得只剩下一点浅青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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