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闻:……常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时采春是自己偷偷离开的?
常:这不可能。
采春永远都不会当逃兵。
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大概还没上小学,因为是邻居,家长总结伴带我们去打疫苗。
其实采春特别怕打针,害得我为了安慰他,明明自己也怕,每回都得拼了命假装根本不疼。
那一次我们又一起打疫苗,出门前采春就哭了一通,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是肿的,一路上他继续伤心地掉眼泪,等到了医院,忽然哭得特别大声。
看到他那么怕,我就骗父母说要去上厕所,拉着采春就跑,然后对他说,我们逃跑吧。
没想到,他摇头拒绝说要去打针,还不准我逃,反过来用力拉住我,一边抽泣,一边押着我去打疫苗。
闻:我想我大致能了解时采春的性格了。
常先生,你能不能再说说时采春失踪前后的事情?任何细微的疑点都行。
常:可是一切都很正常。
就像我说的,在采春失踪前,因为车祸,他一直是住在医院。
那时他父母刚过世,我和我家人都特别担心他,我几乎天天会去医院陪他,他应该有偷偷伤心,但在我面前还是表现得很坚强,一开始为了让我专心备战高考,他总是赶我走,后来见赶不走我,便和我一起在病房里复习功课。
我知道,他还没能从悲伤中走出来,但他显然已经准备努力独自活下去。
闻:常先生,之前你说时采春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可在失踪前,他住院一个多月?我能理解他一个人回家住没有好处,不过,以你的说法,你家人也很关心他,他可以去你们家住吧?
常:其实我父母,包括我,和他提了好几次,但他没答应,只说住在医院就好。
闻:常先生,你不觉得这件事奇怪?
常:并算不上异常,这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他就是这样,小时候倒是经常来我家过夜,但高中后他就再没住下过,就连来我家吃饭,都是要几次三番确认不会打扰我们家才来。
闻:说到备考,当时他有说过打算考什么学校吗?
常:很早之前采春提过,他打算就考本市的T大,我还和他说呢,我也争取考考看,结果,高考前不是有体检吗?体检那天他忽然说,想要考外省的学校,我追问了他好久为什么改主意,他什么都不说,连问他打算考哪所大学,他都说还没想好。
看起来也不是故意瞒我,就是只想去外地,但并没想好去哪里。
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变卦,而怎么问都问不出所以然……
闻拾来中断这段委托人接受询问的录音。
他觉得这段对话中有不协调的感觉,在常夏听得出并没有说谎的说辞中,却有着某种异样的存在?
正思索着,事务所的门被打开。
这家小小的侦探事务所,仅有的两名成员中另一位推门走进房间。
见到自己的助手,闻拾来立即就有紧要的事问,“我们事务所已经到了需要出卖色相拉生意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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