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向日葵田的复仇酒会(第2页)
我愣住。
他走近雕像,举起酒瓶,缓缓倾斜。
红酒顺着石雕的额头流下,滑过眉骨、鼻梁,最后从下巴滴落,在泥土上洇开一片深色。
那痕迹像泪,又像伤。
“那年火灾后,我醒了三天才开口。”
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被风卷走,“第一句话是——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我呼吸一滞。
“他们说我精神指标超标,强制送进封闭治疗中心。”
他继续说,目光没离开那被酒液浸湿的石脸,“整整三年。
心理干预、记忆重构、情绪抑制……他们怕我疯。
可我没疯。
我只是每天写你的名字,一页一页地撕。”
我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
“这雕像不是她。”
他轻声道,“是我心里那团火。
我想毁掉的人,从来不是苏倩倩——是我那个差点被恨吞掉的自己。”
风掠过花田,千百朵向日葵轻轻摇曳。
我忽然明白,这不是复仇酒会,是一场葬礼。
他要埋葬的,是那段被误解、被囚禁、被扭曲的时光。
我慢慢走到他身边,伸手覆上他握着酒瓶的手。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情绪,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痛。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他裤袋边缘露出一角白色小盒,边缘磨损,印着模糊的“缓释镇痛”
字样。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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