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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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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民们以船为家,平常生活都在船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时已近黄昏,阳光铺洒在水面上,泛出粼粼波光,映照在渔船上,折射出变幻多端的水纹。

哈巴狗懒洋洋地趴在甲板上打呵欠,寥寥炊烟从浮荡的渔船上升起。

这里远离普通乡镇的喧嚣,展现出另一种水上村落特有的闲适和宁静。

江岸和村落之间由一条宽仅几寸的木板桥相连,人站在上面晃晃悠悠,很容易重心不稳,想要进村,还真得使出走独木桥的技巧。

和木板连接的水泥船叫村头屋,四个渔民正在甲板上打牌,见来了陌生人,全都起身相迎,围上来问是要买鱼还是坐船。

顾易贞说:“听说你们村里有个独竹漂高手,我们来找他打竹漂。”

“独竹漂”

是发源于赤水河流域的一种独特的黔北民间绝技,原本是一种水上生存技能,最早是在土家族民众间流行起来,后来逐渐发展成一项富有娱乐性质的体育运动。

运动选手脚踏一颗楠竹漂流在水面上,只依靠一根细竹竿为浆,表演“乘风破浪”

的高难度技巧,说是运动,不如说杂技来得贴切。

而顾易贞说的“打竹漂”

又比“独竹漂”

的技巧高了一个境界,是指用独竹漂的技巧载人渡水,这难度可比单人划独舟难了不知道多少倍。

擅长打竹漂的牛人,五根指头就能掰得过来,属于稀有生物。

四渔民相互对望,有三个坐了回去,留下一个红脸汉当向导,把人带到靠近村尾的一艘木板船上。

甲板上没人,一个废旧的油桶架着口大铁锅,锅里正烧着水。

红脸大汉吆喝了一嗓子:“老船头!

有人要打竹漂,干不干”

就见一个老渔民从船篷里走出来,他微驮着背,皮肤黝黑起皱,眼窝深陷,嘴边长着一圈稀稀拉拉的灰胡子,叼个烟斗,上身穿一件不太合身的小马褂,敞开胸怀,露出精瘦的排骨架,胸口挂着一个麻布袋,用红绳拴在脖子上。

这老渔民名叫童自来,今年六十五岁,曾是渔队队长,因此大家都喊他老船头,即使现在不干了,习惯性的称呼还是改不掉。

老船头见有陌生人到访,便拿下烟斗,用黑豆子般的小眼珠盯着来访者打量许久,然后用带着浓厚乡音的方言问道:“干啥打竹漂?前头有渡口,咋不去搭船坐轮渡?”

顾易贞看了看周坤,周坤早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这时开门见山地说:“我们要去魔鬼眼,现在有洄流,船过不去,非得老师傅打竹漂带我们过去不可。”

老船头像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咬着烟嘴子说:“啥?魔鬼眼?那地方不能去,别说船,就是一根树枝子飘过去也得沉底,你当我那竹漂能飞啊?不去不去!

走走走。”

周坤冷下脸,亮出警员证:“最近有游客在魔鬼眼浮岛水带失踪,据知情者声称,是你打竹漂带他们过去的?人呢?”

老船头脸色大变,烟斗也掉在脚边。

红脸大汉一见情况不对,忙横在中间说:“千万别误会,那些失踪人口跟老船头没关系。”

老船头阻止红脸膛继续说话,把他支开,从地上捡起烟斗插在裤腰里,盯着周坤等人打量了一遍,问道:“你们是警察?”

周坤收起警官证,不否认也不承认,而是说:“失踪的人当中有我的朋友,前不久,他曾来三峡调查人口失踪案,最后一次和我联系的地点就是这座水上渔村。”

☆、魔鬼眼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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