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拜师学艺
晨雾还未散尽时,林凡己将竹制的药篓背在肩上。
柴房的门板被他轻轻推开,“吱呀”
声刚起就被晨光吞没,王公子抱着捆干燥的艾草从隔壁屋出来,发梢还沾着草屑:“林大哥,秦老说这艾草得晒足七日才能入药。”
两人踩着露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药圃,竹屋的烟囱己升起袅袅青烟,秦老的身影在灶台前晃动,银须被蒸汽熏得微微卷曲。
石台上摆着三只粗瓷碗,碗沿还留着昨夜药粥的痕迹,旁边放着个小小的陶瓮,里面盛着琥珀色的米酒——这是周掌柜教的拜师礼习俗,虽无三牲,却有诚意。
“来了。”
秦老转过身,手里的铜勺在陶瓮里轻轻搅动,酒香混着药香漫开来,“既要拜师,总得有个仪式。”
林凡连忙放下药篓,对着秦老深深鞠躬,动作比在破庙时标准了数倍:“晚辈林凡,愿拜秦老为师,学习医术武艺,绝不负所托。”
他的声音在晨雾中微微发颤,左臂的伤口己结痂,昨夜敷的凝肌散让痂皮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秦老的目光落在他微颤的肩头,突然笑了:“拜师不是立誓,是要用心。”
他从竹屋取出个陈旧的铜香炉,里面插着三炷艾草,“对着药圃磕三个头吧,草木为证。”
林凡依言跪下,额头触到带着露水的泥土时,冰凉的触感顺着眉心蔓延开来。
第一拜,敬天地生养百草;第二拜,谢药王倾囊相授;第三拜,誓以医武护佑苍生。
起身时,他看到王公子正捧着那碗米酒站在旁边,眼神里满是郑重,竟比自己还紧张。
“这碗‘拜师酒’,用冰心泉的水酿了三年。”
秦老接过米酒递给林凡,陶碗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喝了它,从此你就是我秦天水道统的传人。”
林凡双手接过,仰头饮尽。
米酒入口微辣,咽下后却化作暖流,顺着经脉淌遍全身,丹田处的气息竟自发地运转起来,与晨练时的吐纳节奏完美契合。
“师父。”
他改口时,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踏实。
秦老的银须颤了颤,从怀里掏出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医武要略”
西个篆字,墨迹己有些褪色:“这是我年轻时的心得,你且拿去看。
他指着药圃里的回春草,“今日先学认药,从‘温性’药材开始。”
王公子识趣地提着药篓跟在后面,却被秦老叫住:“你也跟着学些基础,将来出去,总能用得上。”
晨露在药叶上滚动,秦老的声音如春风拂过:“这是‘暖阳草’,性温,与寒月菇配伍,需用竹器盛放,忌铁器”
他的指尖轻触草叶,叶片竟微微舒展,像是在回应,“看它的根须,呈螺旋状,说明生长时土壤湿润,药效更足。”
林凡蹲下身,鼻尖几乎贴着草根,呼吸放得极轻,生怕吹散晨露。
他的指尖顺着根须的纹路摸索,突然想起周掌柜说的“药如人,形相其性”
,这暖阳草的舒展与寒月菇的收敛,果然如阴阳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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