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耳棺
周桐接到电报,祖父病危。
他匆匆赶回那座深藏在雾瘴岭下的祖宅“听松居”
。
宅子依山崖而建,终年潮湿阴冷,青砖墙上爬满厚厚的墨绿苔藓。
祖父躺在昏暗的里屋,气若游丝,枯槁的手颤抖着递过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
木匣入手沉甸,冰凉刺骨,表面包浆厚重,刻着繁复扭曲的云纹。
匣口没有锁,只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朱砂绘制的符文早己黯淡褪色。
“桐儿拿着”
祖父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守过‘头七’切记!
闭户,此匣置于堂屋棺头!
万不可开!
绝不可听!
!
当自己聋了!
记住!
记住啊!”
祖父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随即剧烈咳嗽,再无声息。
周桐握着冰冷沉重的木匣,心头沉坠如石。
祖父临终的警告带着刻骨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神经。
匣中是什么?为何不能听?
祖父的棺椁停在阴冷的堂屋正中。
依嘱,周桐在日落前仔细关闭宅院所有门窗,将紫檀木匣端端正正放在黑漆棺椁的头部。
匣子冰冷,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入夜,雾瘴岭的湿冷渗入骨髓。
堂屋只点了一盏如豆的长明灯,光线被浓重的黑暗挤压,仅能照亮棺椁和供桌一角。
死寂中,只有穿堂风偶尔掠过缝隙,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周桐裹紧衣服,蜷在角落的椅子里守灵。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口紫檀木匣上。
祖父警告匣中可能有声,可这死寂能有什么声?
就在他心神稍懈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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