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组织桐柏山下(第5页)
(作者强行加设定了,真不想让他牺牲,别骂我家人们。
)
他走到被张大山小心放在一辆驴车草堆上的周安邦身边。
张大山正用粗糙的大手笨拙地试图把一床破棉被盖在副旅长身上。
陈天蹲下身,动作快如闪电。
他掰开安瓿瓶,用注射器抽出里面澄清的药液,手指在周安邦手臂上摸索到静脉,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缓缓推入药液。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快得连旁边的张大山都只来得及眨了眨眼。
“旅座,这…”
张大山看着那从未见过的注射器和药瓶,有些茫然。
陈天收起医疗盒,塞回内袋,没有解释,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周安邦依旧惨白但似乎稍微平稳了一点的呼吸,低声道:“看紧他。
能不能撑过去,看他自己的造化,也看…桐柏山。”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祠堂外。
祠堂外,残存的队伍己经集结完毕。
人数比鹰愁涧突围前又少了许多,稀稀拉拉,不足千人,个个带伤,形容枯槁,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幽灵。
然而,当陈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祠堂门口残破的石阶上时,所有嘈杂瞬间消失。
数百道目光,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信任和孤注一掷,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祠堂内焚烧文件的火光在他身后跃动,将他挺立的身影投射在布满车辙印的泥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陈天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残破的村舍,投向东方天际。
那里,浓墨般的黑暗边缘,终于被撕裂开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锐利的惨白缝隙。
如同冰冷的刀锋,刺破了沉重的夜幕。
“出发!”
没有多余的鼓动,没有悲壮的宣言。
只有这简短到极致的两个字。
脚步声杂沓,车轴吱呀作响,伤员的呻吟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
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融入了祠堂外更加浓重的、带着寒露的山峦之中,沿着那条废弃的、布满荆棘的采药小径,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投下的巨大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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