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次合作上(第3页)
周安邦似乎也感觉到了这束目光的沉重压力。
他极其艰难地侧过头,视线与“老叔”
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一瞬间,周安邦那涣散的眼神似乎爆发出一点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光!
那是一种陈天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混杂着激动、确认和某种…归属感的复杂光芒!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剧烈的情绪波动牵动了胸口的伤,让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鲜血再次从嘴角沁出!
“别说话!
别动气!”
“老烟锅”
和钱有福慌忙按住他。
“老叔”
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脸部肌肉似乎也微微抽动。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周安邦一眼,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确认了某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最终,他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用他那根油亮的硬木拐杖,在草棚门口冰冷的泥地上,极其缓慢而沉重地,划下了一道长长的、深深的刻痕。
然后,他猛地转身,拄着拐杖,步伐沉重地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那道刻痕,如同一条无形的界限,清晰地横亘在草棚内外。
陈天的心沉了下去。
周安邦的苏醒和那瞬间的眼神交流,似乎坐实了某种联系,但这并没有立刻换来“老叔”
的信任,反而像是触动了某种更深沉的防御机制。
那道刻痕,是警告,是划清界限,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周安邦或许是“自己人”
,但陈天和他带来的这支国民党的残兵,依旧是外人!
接下来的两天,“老鸦窝”
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紧张。
周安邦在“老烟锅”
的草药和钱有福的精心照料下,情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
虽然依旧虚弱得无法起身,但神志己彻底清醒,偶尔能喝下一点稀粥,也能低声断断续续地说几句话。
但每当陈天想询问关于“组织”
或桐柏山的情况,周安邦总是极其谨慎地摇头,目光瞥向草棚门口那道无形的界限,或者窗外那些若有若无监视的目光,低声道:“旅座…现在…还不是时候…小心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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