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如何定义国家三(第5页)
“是什么?郑观应的《易言》?驻英法公使郭嵩焘的《使西纪程》还是薛福成的《筹洋刍议》?”
陈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国内如今这几年除了洋务派之外又有新的思潮出现,例如郑观应、王韬等人,主张设立议院或国会,实行君民共主(君主立宪)。
郑观应在《易言》中论述,西方列强对华夏的侵略,不仅是兵战,军事侵略,更是商战,经济侵略。
洋货倾销导致中国利权外流,民生凋敝。
主张国内必须发展自己的民族工商业,与西方商战。
要求政府改变重农抑商的传统政策,设立商部,保护商人利益,并采用西方的公司制度,如股份制。
批评洋务运动“只学皮毛,不学根本”
。
他们认为,西方富强的根本在于其政治制度,特别是议会制度。
教育上,传统的八股取士毫无用处,培养的都是空谈误国的书生。
主张废除或改革科举,转而学习西方的实学,如科学、数学、国际法、政治学。
主张大量创办新式学堂。
并且学习国际法,以平等身份与各国交往,在海外设立更多使馆和领事馆,以保护华商和华工的利益。
陈九看着他眼神里的急躁,摇了摇头,
“你自己看吧,我在养病期间,在旧金山带人编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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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环,
书房内,印度仆人候在一旁,扇叶缓慢而有节奏地摆动,却丝毫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与湿热。
约翰·施怀雅将杯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阿尔弗雷德·丹特则在把玩一根未点燃的吕宋雪茄。
太古与宝顺的实际掌控者私下共同约见一个人,这在香港是极为罕见的事。
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强烈的信号。
伍廷芳准时抵达。
他微笑着对两位大班点了点头,
“晚上好,施怀雅先生,丹特先生。
感谢二位的邀请。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的雅兴。”
“坐吧,伍先生。”
“我们今天不是作为立法局的同僚在聊天,也不是作为律师。
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
伍廷芳坐下,仆人立刻为他倒上一杯水。
“我今天代表的是那些……在轩尼诗爵士的治理下,努力维持着华人社区体面与秩序的朋友们。”
他用了“华人总会”
的隐含称谓,并把港督拉了进来。
丹特首先开口了,他的态度比施怀雅更圆滑,
“伍先生,我们遇到了一个麻烦。
一个商业上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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