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教学
天色未明,晨曦微露,捕鲸厂的沉寂己被“咚咚”
的夯土声与木钉敲击的闷响打破。
二十余条赤膊的汉子,古铜色的脊背在晨光下闪着汗水的光泽,正合力将粗壮的圆木一根根砸进院墙的地基。
木屑随着每一次沉重的夯击飞溅开来,沾染在他们汗津津的肌肤上。
阿昌踩着那架吱呀作响的旧木梯,将从仓库角落搜罗来的生锈铁丝,一圈圈仔细缠绕在新立起的简陋围栏桩上。
他动作麻利,眼神却不时警惕地扫过西周。
“东边还得再加一段!”
陈九沙哑的嗓音传到下面。
他攀在仓库屋顶上,腰上别着的黄铜望远镜在阳光下反着光。
不远处,两个半大少年正吃力地拖拽着一个钉满尖锐铁刺的拒马桩,试图将其挪到大门方向。
粗糙的麻绳在他们稚嫩的掌心勒出一道道深红的血痕,但两人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们几乎将这废弃捕鲸厂里所有能利用的物件都翻找了出来。
这里原是一片空旷之地,除了那座高耸的三层炼油厂房,便只有两间孤零零的小屋。
厂房前是广阔的盐碱滩,一条被人为修整过的土路从中穿过,首通向远方。
厂房后方,则是一个简陋的临海码头,海面一览无余,却也意味着毫无遮挡。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先尽力加固陆地一侧的防御,修建起围栏,挖掘了些隐蔽的陷阱,只保留了原先那个聊胜于无的大门。
背靠茫茫大海,无险可守,这己是他们能做到的极致。
正午时分,厨房的土灶上,一只粗陶砂锅正“咕嘟咕嘟”
地煨着。
女工阿萍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陈皮鸭香混合着咸鱼特有的气味,瞬间弥漫。
陈九特意换上了一件浆洗得发白的干净褂子,他盯着藤编食盒里给英文教习特意准备的吃食,突然听见屋顶警戒铃的脆响。
“九哥,外面有马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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