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3页)
梁映垂眼一边问,一边添炭。
“这是梁兄私事,我自无权过问。
只是梁兄昨日走得急,大概还不知书院里临时多了一道在宵禁前的查寝,学录当场勾画在学舍的学子姓名,我并不好隐瞒。”
就算林樾不解释,梁映也知道不是他。
这事只要一想便知道,书院大张旗鼓的搜查后,惩处学子只是其中一项措施。
查寝、还有那围墙上的铃铛,定也是一同商议下的对策。
况且他昨夜既然敢走,就不在意林樾是否会告发。
又不是孩童,做了事便该承担该有后果,怨不着别人。
怪只怪他心急去找王二麻子。
炉火默默燃着,水还要一会儿才烧沸。
梁映碾着茶,轻声道。
“这几日如要沾水就找我,脂粉的事儿,我自己会练,只这几日麻烦你。”
大概是平日里极少有梁映欠人情的时候,几句话被少年说得细若蚊喃。
但不妨林清樾离得近,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
“朋友之间,何谈麻烦。”
“朋友?”
碾子停了停,这对他来说真是个新鲜词,梁映不由嗤笑一声,“堂堂世家公子,和三教九流当朋友?劝你还是少在人前这么说,省得受人耻笑。”
“出身不能选择,以此论断,太没意思。”
林樾侧首,轻飘飘地就把历朝历代用血和泪筑成的门第踩在脚下。
“要论就论,能自己选择的未来前程。”
“梁兄只要愿意,前途也可一片光明。”
前途光明?
梁映听了,先是低头一笑,随后止不住地笑出了声。
若林樾是他,连活着都成难事时,还能像现在这般讲出自己来做选择么?
这世间何曾让他选过了?
半响,笑够了的梁映抬起头,嗓音微压。
“说个秘密与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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